快乐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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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芷甫 ★★声望品衔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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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7 10:32

那些花儿 (一)玻璃之城

歌曲《遗憾》,演唱: 张湾湾

那些花儿(序言)我奶奶的故事https://www.vava8.com/index.php?app=index&act=view&id=35290

那天是我生日,中午的时候,米米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咱们回家吧!我想给你单独庆祝!”

“几天前就跟爸妈说好了,我妈这会儿估计也准备了。”我有些犹豫。

“我下午没课,好好准备几个菜,回家吧!”米米少有的坚持了一下。在一起近七年的时光,大多数时候她都愿意听我的,这也是我们很少争执的原因。

“好,那我也早点儿回去!”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儿乱。

我进屋的时候,米米还在厨房忙碌着,桌子上摆着凉菜和蛋糕,这是父母为我结婚准备的房子,米米工作以后,为了方便我们就从父母家搬了出来,住了一年多了。我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米米,咬住她的耳垂儿,用舌尖儿在上面轻轻地划着,两只手顺势滑进了她的衣服里,她没穿内衣,一下子被我捉住,不由得“嘤咛”了一声,一边歪着头回应我,一边说;“别闹,快好了!去洗洗吧。”

米米准备了六个菜一个汤,开了瓶红酒,我们也好久没开火了,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回我父母那儿,两个人吃得很开心,菜吃得不多但酒都喝光了,米米酒量很浅,此时已是面若桃花,她站起身,把蛋糕摆好,蜡烛点上说:“老公,许个愿吧!”我乖乖地说声:“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睁开眼,看见米米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条灰色的围巾,献宝一般的捧到我面前说:“老公生日快乐!我织的,织了好多天呢!”我低头看着围巾和用手抚摸着上面蹩脚的针线,刚想夸奖两句,忽然感到头顶一凉,接着又一滴,然后的一滴滴在了我的脸上,我没有抬头,心情暗淡了下来,米米突然抱住我的头失声痛哭:“我太累了!”

两年多前,米米的父亲检查出了癌症,再加上糖尿病并发症,导致小腿和脚都溃烂了,行动非常不便。父女连心,于是米米开始了每年八趟的1500公里的绿皮火车生活,她的父母老了,哀求米米回到他们的身边。

每次,她千里迢迢的回来时,眼角眉梢都写满了疲惫。记得一次她陪父亲到北京手术,晚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然后就哭了。我匆匆忙忙卖了一张无座的票连夜赶到了北京,到医院门口见到了匆匆忙忙跑下来的米米,我们在旁边的酒店匆匆忙忙的开了房间,匆匆忙忙的脱掉彼此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做着爱,完事后我还没有拔出来,就趴在她身上睡着了。很快惊醒,发现米米正双手抱着我的后背,眼里充满着疲倦和怜惜,而我熟睡时流出的口水把她的肩膀都打湿了。我们匆匆忙忙的洗了澡,匆匆忙忙的退了房,米米匆匆忙忙得赶回医院,而我又坐夜车匆匆忙忙的回去上班。爱情终于在匆匆忙忙中变成了有些丑陋的模样。

每次米米从家里回来,都会昏睡一天一夜的时间,早上醒来,我看着还在熟睡的米米,长发盖住了她大半张的脸,但依然遮不住她满脸的疲倦,她眉头微微蹙着,雪白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搭在我的胸前。突然就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

想起当年我追求她时,被她放了两次鸽子,过后她又红着脸来找我道歉,说要请我去看电影,我淡淡地说,哦,我周末有事。然后就骄傲地走开了。

想起我终于鼓足勇气向她表白时,她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然后抬起头,满眼都是泪水地对我说:“我没把握。”

想起那个冬天,在学校外面的树下,米米趴在我怀里,我用大衣将她紧紧地裹住,她微微喘息着,缓慢而坚定的跟我说:“我和他们摊牌了,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毕业我都跟你走。”

想起我们的第一次是在米米的家,事后她在厕所里呆了好久才出来,紧紧地攥着我的一根手指说,“刚才有点儿疼,我上厕所的时候出血了。”我傻傻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起毕业实习时,我们一起坐船去上海,在甲板上,海风拂面,米米靠在我的肩头,一字一句地叫我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为何面对我不声响。”

想起她带着六大件行李千里迢迢来到我身边,在火车站,她扑向我,激动的在我耳边说着:“我来投奔你了,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想起有一天晚上,家里突然停电,一家人坐着无聊,父亲说,咱们每人唱首歌吧。那天,米米唱了首我从没听过的歌,只记得有一句她唱得特别好听:“只要是心在相应,就是苦涩也叫我发疯!”

甚至还想起了我们那个叫平平的甚至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的孩子,想起我给她买的那两串香蕉。

我知道她太累了,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座三线小城,而不够成熟的我也很难给她足够的慰藉和温暖。她哭着跟我说:“你要是留我,我就不走。”她想回到她父母身边,回到生她养她的地方,我无话可说,无计可施,我说不出挽留她的话。一天,我呆呆地坐着,电视里演着不知名的电视剧,结尾时的一句歌词莫名就钻进了我的脑子里,“与其让你在我怀中枯萎”。这句歌词在我心里盘桓了几天,突然有一刻,我决定放手。很多年以后,我又意外的听到了这句歌词,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遗憾》。

几天来,我们一起在家里默默地为她打点行装,她来的时候,带来了全部的家当,六件超大的行李,如今要走了,行李只有四大件,她笑着搂着我的脖子说:“我把我的宝贝都留下来,你替我看好,等我回来一件也不能少。”我说:“好,我等你回来!”

那天,所里的王哥专门找了一辆金杯面包来送米米,行李太多了。车一直开到了站台上,王哥帮我托运完行李,就站在远处默默的抽烟,我紧紧的搂着米米,下巴埋在她的长发里,没有说话,米米试图说点儿什么,刚抬起头,眼泪就掉了下来。火车的轰鸣声中,米米站在车门处隔着玻璃向我轻轻的挥着手,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却没有谷底。

米米走后,王哥和所里的几个兄弟差不多每天晚上都拉我出去喝酒,我也没有了推脱的理由,经常喝得酩酊大醉,王哥扶我上车后都会问我:“回哪儿?”

“回我那儿!”我口齿不清的回答。

王哥就会把我送回我和米米的小家,清醒的时候我会给米米打个电话,尽量轻松的聊几句;喝醉了,我就抱着马桶吐个天昏地暗,隐隐约约我会感到有人在给我捶背,抬起头,却没有那杯温暖的蜂蜜水,只有洗手间刺眼的灯光。大概一个多月以后,一天母亲给我打电话:“你搬回来住吧!妈每天看见你心里才踏实,要不睡不着觉,最近我失眠得厉害。”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我只能说:“好。”晚上我推了王哥他们的邀约,在一片愤怒的抗议声中,独自回了家,把房子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把米米所有的宝贝都摆放整齐,回到它们原来的位置。然后找出了那张《玻璃之城》的影碟,放入影碟机,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喝着啤酒,静静的看电影。这是我和米米都非常喜欢的一部电影,米米说:“黎明和舒淇相爱的情节和我们好像,可惜他们最后分开了!”我搂紧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会的!”

那天晚上,我静静地抽了一包烟,静静地喝光了冰箱里所有的酒,静静地看了三遍《玻璃之城》,静静地泪流成河!早晨,我给所里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起身轻轻地关上了门,回家了。

下面是《玻璃之城》的浪漫片段,我配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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