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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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芷甫 ☆★★声望品衔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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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4 14:37

《发吧英雄传》第十八章 明知山有虎

主题歌《昙花一现雨及时》 演唱: 张湾湾

1)刘元的秘密

宋宝祐六年(1258年),正月十一,宜求神问卜,忌博弈纳彩。

戌时,老卢慢慢地走出了嗨吧酒楼,天已经黑透了,乌云密布,雪下得更紧了。老卢叹了口气,这孛儿只斤. 真君@realspiro 倒也有菩萨心肠,城内设了十几处粥棚,只是这一夜城外的饥民不知又要有多少人会冻饿而死。

他一边警惕地踱着步,一边回想起刚刚在密室内与嗨吧大掌柜苏荃@苏荃 的一番谈话。

孤灯如豆,桌上放着几个时令小菜,倒是苏荃亲自下厨做的,还有一坛横泾烧春。

“前天你大哥西门吹雪来过,你当时还没醒,他留下了几坛酒就离开了,还嘱咐我让你多喝些,也许喝醉了就想起那些往事了。”苏荃用手抿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面带戏谑的说。

“西门吹雪?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不过这几天的昏睡,我倒是梦见了一些场景。”老卢挠了挠头,面现尴尬。

“你梦见什么了!”苏荃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

“梦里黑得很,似乎有血,有火,有杀戮,有人笑,有人哭,还有马蹄声。。。可是我一想这些,就头疼得很,感觉有人抱住了我,一直喊我的名字,对,是个女人,很温柔的声音。”老卢一时间陷入了恍惚。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苏荃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醒来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老卢喝了口酒,良久,问了一句,“老刘死了两个月了,以你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不给他报仇?”

“我们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苏荃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老刘救过我的命,还把这么大一份家业交给我,我不能轻易的以身犯险。”

“三天前,我进城后,特意绕道南城门看了一下,老刘的尸首还挂在城门上。”卢甫看着苏荃,淡淡的说。

“看来你还是不完全相信我!”苏荃的声音高亢了起来,带着些嘶哑,“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我去过南城门好多次,老刘的身子在那挂着,冻得硬邦邦的,像一块冰冷的腊肉,风一吹撞在城墙上,发出咚咚的声音,这么多天了,我都不能闭上眼睛,一闭眼,那咚咚声就在我的耳边响起,就像敲在我的心里一样。你以为我不想给老刘报仇?你以为我不想给老刘收尸?我做梦都想,但这明摆着是个圈套,我不能让我这里的几百号人为了个死人,全都搭上性命!”说到最后,苏荃已是泪流满面。

老卢静静地看了苏荃一会儿,眼里终于有了信任的光,随即,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必须为老刘收尸!”

“为什么?明知山有虎?”

“有一次,我和老刘喝酒,他喝醉了,搂着我的肩膀和我说,他在临死之前,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只有那里最安全。”

“你是说。。。。”

“对,我在想和老刘接头的西窗@西窗下 出事这么多天都没有再露面,也没有和时而@Sometimes 联系过,说明她一定已经把情报交给了老刘,而老刘并没有把情报带回来,所以,我想,他临死前一定把情报吃进肚子里了。离黄帮主的最后期限已经不足一个月了,玫瑰夫人@rosejyy2000 失联,西窗失联,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冒一次险。”

“可单靠嗨吧的这三百多人,就是全搭上,也很难夺回老刘的尸体,我一直在观察,两个多月了,那里的防御并没有放松,这明显是王九和沙棘老贼设计的圈套。”

“你说西门吹雪来过,我听说他的万梅山庄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还有他的好友萧峰@荒城冰月 也掌握着一支丐帮精锐。你应该让艾特去请他们过来。”

“好,我想起来了,黄帮主的信里提过,乐创坊酒楼的东家乐创公子@乐创坊 在关键时候也是我们的助力,我这就让时而去请他过来商议。”

“好,那我也该告辞了,”老卢站起身,笑着说,“我也有些朋友需要去联系一下,要是今夜子时我还不现身,只怕他们就要杀过来了!”

“嗯,我记得那天你说,你留了后手,你出了事,我也一定死。看来这就是你的后手了。

老卢不置可否地笑笑,走出了嗨吧酒楼。

2)老卢的朋友

老卢想着心事,看着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脚步不由快了起来,渐渐地身形在夜色中几不可辨,似一股青烟,消失在黑暗中,连雪地上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先是闪身进了一座青楼,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转过几个巷子,又钻入了一间茶肆,出来又变成了一个卖枣糕的老妪,最后当他从一栋酒楼出来时,却成了一个胸毛凛凛的虬髯大汉。

老卢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街区,走到一个并不热闹的赌坊门口,只见门口的楹联只有八个字

一本万利

童叟无欺

落满灰尘的匾额上赫然写着: 银勾赌坊

老卢走了进去,赌坊里只有二三十个赌客,老卢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柜台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着黄衫的年轻人,看着像是几天都没有睡觉了,眼圈发黑,不时的打着哈欠。老卢将一枚黄金骰子轻轻地放在柜台上。刚刚还在打哈欠的年轻人眼睛顿时亮了,眼里精光一现即逝,一丝惫懒地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道友,别来无恙?”老卢依旧淡淡地,稳稳地。

“你怎么化成这个鬼样子?要不是这个骰子,我还真认不出你来。”黄衫年轻人@黄家六少 站起身,脸上难得现出凝重地表情,“当年,我给了你三个黄金骰子,答应帮你三次。三年前,你用第一枚让我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你开了这家情报中继站,帮你收集情报,召集人手,然后就不管不问了。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把我忘了呢!没想到,第二枚还是到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这次有什么事?要还是这种麻烦,你可别怪我说话不算数,三年啊!我他妈都快憋死了!”

“这次,不用这么麻烦!”老卢一脸坏笑。

“我黄家六少的信用绝对一流,你有屁快放,当心憋坏了!”

“我想让你为我拼一次命!”老卢还是淡淡地。

黄家六少惫懒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这时,几声细不可闻的鼓声突然在角落里响起,“咚咚,咚咚,咚咚”,鼓声虽小,但在嘈杂的喧闹声中却很清晰,一声一声,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长衫的中年人,@云上咚咚 头发,胡须,衣服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正背对着两人欣赏墙上的一幅画,只有左手似乎不经意地在腰间一面不起眼的小鼓上轻轻的敲打着。

“云上咚咚”,老卢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煞星的名字,心里不由一股寒意升起。

这时,中年人说话了,“沙棘老儿托我办一件事,他说,让我今夜亥时到这家破赌坊里来,然后杀了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闲话,仿佛是在跟身边人聊着家常,说完他转过身,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六少,我虽然看不上你那个邋里邋遢的样子,但我却很欣赏你一点,一诺千金!所以,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一个黑漆漆的圆筒已经飞上了半空,瞬间炸裂,浓毒烟夹杂着无数蓝汪汪的细针如狂风骤雨般铺满了大厅的每个角落,黄家六少怪叫一声,整个身体缩进了柜台下面,老卢身形急退,朝着旁边一个巨大的酒瓮狠狠地砸了进去,耳边响起不绝于耳的钢针钉在酒瓮上的叮叮当当的声响,接着一声声的惨叫响起,又很快变得悄无声息。

“暴雨梨花针!”老卢心头浮现出五个字,“这是当世的机簧大师郭有三的杰作,据说流传于世面的也不过十几枚,不想这云上咚咚就得到了一个。”老卢慢慢的将眼睛露出酒水,整个大厅的烛火已经被爆炸悉数震灭,黑漆漆的不见五指,四处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似有若无咚咚咚咚的鼓声还在摄人心魄的敲着,老卢感到身旁的酒水随着鼓声在微微的振动,慢慢地连酒瓮都轻轻的晃动起来。但他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云上咚咚手里还有没有第二枚暴雨梨花针。

这时,悠悠的琴声响起,凄婉,动人,酒瓮顿时停止了晃动,那摄人心魄的鼓声似乎也听不见了。琴声尽头,是清丽婉转的歌喉。

一座城一盏灯虔诚了相思

冥冥之中梦你共筑三千尺

纷纷细雨迟 彼岸花有始

浪迹了谁发过的誓

老卢这一辈子刀头舔血,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心中不由一荡。

接着是衣袂在空中划过的声音,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后,只听见云上咚咚破窗而出,转瞬声音已在十余丈外,“丫头,@张湾湾 好快的剑,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老卢忍不住将头探出酒瓮,看到大厅里的一张赌台上站着一个身影,正在努力地吹着手里的火折子,火光忽明忽暗,映射出一张圆圆的少女的脸,她鼓着腮帮,很专注的吹着,火折子终于亮起来了,那少女长着一对粗粗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开雾蒙蒙的,没有一丝神采,她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一张大大的赌台上,手里举着火折子,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死人。她甜甜地笑着说:“我叫张湾湾,你们俩没受伤吧?”

这是老卢第一次看见张湾湾,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这黑漆漆的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灯。

少女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抱着胡琴的披发中年人,@莫喳特 正望着狼狈不堪的老卢,眼睛里满是温暖。

“我接到你的信,就和湾湾赶来中都,不过你扮成这个鬼样子,要不是湾湾,我还真认不出是你,那你今晚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喳哥,你们终于到了,而且还不算太晚,”老卢又把脸看向少女,“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少女依旧笑着,“因为我是个瞎子,瞎子看人不是靠眼睛的。我听出了你的声音,当年你和喳哥一起唱歌时,我在屋外玩,听过你的声音。”

老卢有些吃惊,在这个充满杀戮,鲜血,尸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这个看不见东西的盲人少女,手里却举着这个暗夜里唯一的一束光。

3)真君的烦恼

这几天孛儿只斤.真君的心里颇不宁静,玫瑰夫人不见了。白天吃饭没有了素手调羹汤,食不下咽;晚上睡觉没有了温玉满怀,夜不成寐,真君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夫人走的时候是留过书信的,信上说要回娘家住些日子,但二人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婚后十余年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真君自然知道玫瑰夫人的娘家远在高丽,怎么可能说回就回呢?一定是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躲起来了,会是什么事呢?

庙堂之上的事更是让他心烦意乱,按理说,以自己的能力和战功,这次征南都元帅的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前不久宫里传来消息,这件事颇有些反对的声音,大汗继位以来,宠信阉人,倚重佞臣。很有些势力不愿意自己南征建功,理由无非是自己乃四皇子忽必烈一系,而四皇子忽必烈这些年来总督漠南,为汉地经略,推行汉法,重用汉人,渐渐为大汗不喜,再加上大汗幼弟阿里不哥屡屡诋毁,所以自己若能领军南征,攻破襄阳,甚至平定南朝,都不是难事,但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想到这里,真君暗暗叹了口气,“这些禄蠹佞臣,难道权力在他们眼里比我们蒙古人的国运还要重要吗?”正踌躇间,王府总管肖七匆匆走了过来,行礼后,小声说:“王爷,宫里来人了,有圣旨。”

真君怀着忐忑的心情步入中庭,只见厅中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太监,左边一人生的高大魁梧,面带威严,右边的那个倒是白嫩娇俏,颇有女相。真君急走几步,抱拳作揖道:“原来是御膳房刀总管@刀锋 和御马监的古公公@古渡春 到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那身材高大的刀公公起身,面带肃容,朗声道:“孛儿只斤.真君接旨!大汗有旨,即日起,任命孛儿只斤. 真君为征南都元帅,总理征南一切事物,望你能旗开得胜,平定南朝,不服朕望。中都的一切事务交由刀锋总管,特命御马监太监古小春为随军监军,你二人定要通力合作,为朕建功立业。钦此。”

接旨完毕,刀锋一改肃容,笑呵呵地扶起真君,道:“杂家还有些私事想和真兄聊聊,可否借一步说话。”说完,扭头却看向身旁的古小春,那古小春用兰花指掩口娇笑道:“刀总管不必客气,你们自去,我在这里吃些茶点就好。”眼里却有一丝阴毒之色一闪而过。

刀锋和真君二人把手进了书房,坐定,刀锋喝了口茶,沉声道:“想必王爷也听说了,这次征南都元帅一事,阻力颇多,很多人都不想这天大的功劳落在你的头上,大汗本已打算让阿里不哥王爷领军出征,亏是童娘娘@熠熠童心 为王爷你说了话,才让大汗下定决心将重任委托与你。”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不着痕迹地推到真君面前。真君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幅锦帕,上面是一对鸳鸯,一侧还用红丝线绣了十个字,“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

夜已三更,宣旨的人早已离去,真君依旧在书房枯坐,仿佛一座雕像,双手捧着一把折扇,痴痴地望着,扇叶上有娟秀的小楷写着:“可怜未老头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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