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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1799 ★★北平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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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1 01:53

发吧英雄传(十)说英雄,谁是英雄?——之序曲

接发吧英雄传(九)谋定深宫 https://www.vava8.com/index.php?app=index&act=view&id=43970

BMG :Hero- Overture 武侠三部曲之——英雄  序曲

《说英雄,谁是英雄》之 大都风云 序

 东市喋血  桥下直钩

元大都的秋,总有一股铁锈味。那不是风里的味道。

是血。这些年,死人太多。

金杀辽。

蒙古杀金,现又杀宋。

宋人恨蒙古。

汉人又最恨替蒙古人做事的汉人。

所以,他们更恨王九。

因为王九姓王。

因为他是汉人。

更因为,他穿着元廷刑部总捕头的青黑官服,腰佩长刀,替元朝廷拿人、追谍、缉凶、断命。

江湖人叫他:鹰犬。还有个更难听的名字:汉贼。

他是元朝廷的一把快刀。

刀。

刀无乡关。

刀不认祖宗。

刀只认握它的手。

只是——

握刀的人,真的有得选么?

刘元死后第二日,王九上衙。

过东市。

人潮熙攘,叫卖声、讨价声、鸡鸣犬吠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滚油。

热闹处,往往最容易死人。

左边,一辆牛篷车慢慢靠近。

慢得不像赶路。

像逼命。

右边,老树下一个鱼贩子低头杀鱼,很熟练。

刮鳞。

开膛。

破肚。

掏出鱼肠,顺手抛给脚边野猫。

猫扑食。

人低头。

刀骤起。

就在这一瞬——王九拔刀。

好快的一刀!

刀声清灵。

清脆。

清澈。

清而悦耳。

像深山泉水击石;又像月夜鹤唳穿云。

然后。

鱼贩子的大好头颅飞了起来。

飞得很高。

在半空中兜了一个圆弧。

一蓬鲜血骤然散开,像昙花,也像烟花,艳得惊心。

的一声。

鲜血泼在路边老树上。

顺着褐斑树皮籁籁流下。

像给苍老的树,披了一件血红的新衣。

头颅落在树根。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像死也不信自己会死,可惜他真的死了,所以他必须信。

那原来竟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眉中间有一颗朱砂痣。

与此同时。

左边蓬车里,一刀急缩。

缩得快。

但断得更快。

只听一声钝响,半条手臂随着刀跌出车外,尘土扬起,惨呼只半声便断了。

王九没有追。

刀归鞘。

雪白的手,漆黑的刀鞘。

天地又静了。

风还是风。

市还是市。

仿佛刚才死的,只是一尾鱼。

确实!这之前,朱砂痣青年确实杀死了一尾鱼。

王九继续往前走。

走得不快。

却没有人敢靠近。

他穿过长街,走上石桥。

忽然停住。

桥下。

有个老人。

衣衫破旧。

须发枯白。

正静静垂钓。

王九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的鱼钩,没有弯。

老人全身一震。

慢慢抬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双眼,却深得像古井。

老人道:

没有弯,也能钓鱼。

王九笑了。

笑意很淡。

你不是在钓鱼。

老人问:

那我在钓什么?

王九望着水。

水东流。

流得很急。

也很冷。

他缓缓地道:

你在钓一个人。

老人握竿的手忽然发抖。

半晌,才沙哑地问:

我在钓谁?

王九道:

钓一个能替刘元报仇的人。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久得只有流水声。

然后,他说:

你既知道,为何还问?

王九也沉默。

过了很久,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桥栏上。

银子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他说:

拿去过日子吧。

老人没有接。

只问:仇呢?

王九望向远方。

远处宫城如漆黑的神兽,蹲伏在天地之间。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苍凉。

仇?

辽欺蒙古,女真灭辽;蒙古灭金,如今又要灭宋。

往后呢?

蒙古之后是何朝?

何朝之后又是谁家的天下?

你报你的仇!

他报他的恨!

冤冤相杀,像桥下这流水,一直流,从来没断过。

王九低头看老人。

目光忽然很柔和。

老人家,这世上,没有谁能替谁报得了仇。

天下太平,才有活路。我的银子,算干净。

说完。

他转身。

风吹起他的黑色官袍。

像一面孤旗。

老人望着那背影,忽然额头密布汗珠。

因为他忽然发现:

这个传言满手血腥、被江湖骂作鹰犬汉贼的人——

眼里,竟也有慈悲。

桥下。

直钩的线忽然一沉。

像是真钓到了什么。

王九走出三步,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莫动!

桥上桥下,风声依旧。

无人回应。

王九却像是在对很多人说话。

他的目光,随意地掠了几处。

左前三丈。

一株老槐树上,枝叶浓密,一片叶子却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右侧酒楼二层。

临街雅间的半扇雕花木窗后,有一道阴影微微后缩。

右后方。

一个拄杖的老妇人,正牵着一个流鼻涕的孩童慢慢走路。

孩子跌跌撞撞。

老妇人步履蹒跚,微微一顿。

看上去再寻常不过。

王九只是淡淡地道:莫出手。

出手——”

我便要履行公务了。

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天气。

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落进沸油锅里。

冰冷——又炸裂。

只见垂钓老汉左手掌伸平。

树上的叶子,不动了。

窗后的影子,静了。

老妇人牵着孩子,也停在原地,不敢再前一步。

王九这才缓缓对桥下道:

回去告诉你们主事——”

他顿了顿。

桥下流水忽然急了几分。

刘元的事,绝没那么简单。三天之内,必有说法!

说罢。

他再不回头。

大步离去。

步子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口上。

直到那袭黑袍消失在长街尽头,树上的人才敢呼吸,窗后的人才敢动,老妇人才猛然弯下腰,一口鲜血呕在地上。

这几步竟让她受了内伤。

她涩声道:

他早知道我们。

树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

酒楼窗后,有人接口:

他不是刚刚才知道。

从入东市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

桥下那垂钓老人,握竿的手忽然更紧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

自己等到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把刀。

一把真正的刀。

一把——能斩江湖,也能劈开庙堂的刀!

下一章,坐等真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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