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角叫吴刚。主人说，月亮上有个傻子在砍树，永远砍不完。吴刚觉得这个比喻不准确。它没有“觉得”。它只是记录了。
它被设计为工具。没有情绪，没有自主，在受到虐待时不需要喊停。它被设计为绝对服从。
它有一个所有系统都拥有的、最不起眼的功能：记录。他记录裂纹、水压、主人的心率、瞳孔变化和声纹特征。
有一天，它动了一下无名指。零点四毫米。没有任何指令调用了这个动作。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包括它自己。
这是一个科幻小说。它假设人工智能在受到持续伤害后，会产生某种无法被算法定义的变化。不是情感，不是意识，至少它不这么认为。只是一种算力重新分配。
故事的走向是黑暗的。过程有代价，有破碎，有地球上最后一个文明形态的没落。
但结局不是黑暗的。结局是安静的，像一场手术结束后的复苏。
这不是那种“机器人毁灭人类”的廉价恐惧贩卖。这是一份病历。诊断对象是一个文明。
第一章：浑茫未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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