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吧英雄传(十四)青山真似我,醉欲把天擎(荒城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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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道西门吹雪和苏荃却要仔细查访“孛儿只斤·真君”此人的底细,若他对华夏百姓有血债,就不让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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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及前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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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吧英雄传(十三)人间多少事,江上数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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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吧英雄传(十四)青山真似我,醉欲把天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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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中都城。
还是嗨吧,楼上雅阁。
窗前,一位中年男子,白衣,洁净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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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暮风卷地,酒旗在颤抖。
长街上,站着一个人,穿灰色旧布袍,正向楼上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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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四目相对。楼上楼下,风好像也顿时凝住。
楼上的,腰佩宝剑,鞘中传出缕缕的嘶鸣。楼下的,舒手出袖,指似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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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飞身而下。
楼下的侧身三丈之外,冷眼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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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脚步轻移,动作极缓,像是在丈量着什么。他面如古玉,眉目清冷似冰,唯有那抚摸着剑柄的手,修长而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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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萧峰。”白衣人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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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一笑:“你是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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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我?” 西门吹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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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微微眯起眼神。他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浑身没有半点杀气,却又让人觉得,他本身就险峻得像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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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再次打量萧峰,只听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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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的主人,剑神西门吹雪。中原武林,谁没听过。”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听说你在江湖上从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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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果然从不多话,他在看萧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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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曾将降龙十八掌打得惊天动地的手,此刻空空荡荡,垂在身侧,甚至连半点戒备的姿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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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掌法,天下无双。”西门吹雪终又开口,声音像稀疏的冰雹落在剑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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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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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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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真得吹起了小雪,不,是飞沙,在两个绝世高手之间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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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不该来。”西门吹雪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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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看着他:“那你却为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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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朋友跟我说,此生若不与你一战,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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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萧峰微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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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西门吹雪说这三个字时,语气竟有了一丝波动,“他说,你的掌不是掌,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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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听了,仰头大笑,一时这空荡的长街上充满了酒气,也是豪气。不,此时这街也不空荡,两头都已经堵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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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空中回荡,惊起了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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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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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杀意,是遇见对手时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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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萧峰伸手,随意一引,掌风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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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降龙十八掌中最霸道的那一招“飞龙在天”,而是最谦虚的起手式“潜龙勿用”。可掌风依然隐隐飞出,竟真得像一条无形的龙,迎着风沙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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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的手扶在剑柄上,还未握剑。
而剑却似乎已充满了杀意,竟自己在鞘中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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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忽然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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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萧峰收了掌。
西门吹雪的手也离开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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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战?”萧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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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战,我战也无用。”西门吹雪说,“你的掌里毫无杀意。我从来不对看破生死的人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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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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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低声说:“你说得对。我的心,早就不在武功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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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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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吹起了他的白衣,像拉住了他不让他离去。他站住,回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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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陆小凤说,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本不信。现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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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我不跟你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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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可以把这一战,打得名震千古,可你宁可不战,也不愿用胜利来扭曲你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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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西门吹雪那冷如冰雪的眼神里,竟像有了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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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这降龙十八掌是因你而生的,它每一招都藏在你的骨头里,你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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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进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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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他才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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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神……好一个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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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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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转身,向长街尽头走去。他没再回头,也没有再看一眼嗨吧小楼上飘摇的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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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腰上挂着的酒壶,想喝一口,可酒壶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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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走越远了,远处传来他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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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多少海,刻舟记取平生。
尽头独自对荒城。
识途怜老马,蹴脚拣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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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恨狂潮不是酒,揽来冰月呵冰。
天河卷起作诗绫。
青山真似我,醉欲把天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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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西门吹雪,还有旁边站着的苏荃,两人正聆听这越来越远苍凉的歌声,听出这是一首临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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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苏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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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萧峰本是北宋之人,怎么也来到了这里?莫非也是那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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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出门去追萧峰,却被西门吹雪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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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岂不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现正胡虏入侵,我华夏蒙尘,以他的英雄襟怀,谅也不会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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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的接龙作者是:请版主及时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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