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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绿衣月影
嘎吱一声，厚重的门栓被拨开，寒风裹挟着几片雪花趁虚而入，旋即又被那名为艾特的年轻人挡在身后。
一个身形纤细，甚至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带着雪夜的寒气走了进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在这肃杀的中都雪夜，这抹绿冷艳得如同冰封下的水草，清秀的脸上，那双眼睛黑得发亮，仿佛能吸进周围所有的光。
“这就是时而“ 苏荃直起腰，向老卢介绍道。
“见过卢长老。”时而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瓷盏。
老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惊异于这年轻姑娘眼中的杀气，她腰间配戴着一把弧度极大的弯月刀，刀柄上裹着鲨鱼皮，刀鞘上隐约可见渤海国古老的锻造铭文。
时而来自于渤海，那片早已国破家亡的极北之地。时而年幼时体弱，皮肤常年溃烂，时而的奶奶曾命时而的阿叔去深山里抓百条青蛇，取蛇皮泡水洗浴经年。自那以后，时而便只爱这身绿衣，也正因如此，她天生不惧严寒，那一身渤海游身步展开时，身形诡谲莫测，如青蛇入草，无迹可寻。
时而的爷爷是个铁匠，那把弯月刀，正是爷爷亲手铸造。此时北方的渤海正在经历蒙古军的大清算。渤海遗民在蒙古铁蹄下要么投降成为蒙古的先锋，要么像时而和艾特一样，带着古老的传说和残缺的武艺，潜入关内，沦为江湖中清冷、狠戾的异乡人。
“苏大掌柜说，老刘生前，一直是你在和那位西窗姑娘接头？”老卢沉声问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时而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苏荃，见后者点头，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西窗姐每逢初五、十五会去乐创坊听曲，我在那儿跟她换消息。”
“老刘出事那天，你有没有见到西窗？“老卢目光如炬。
时而的眼眶微微发红，“西窗姐失踪了“
老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知道中都这张情报网，是不是已经漏得像筛子一样了。看来要先去乐创坊探一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