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我是魔怔了!这两天听了很多遍九哥和真兄推荐的这首《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其实这首曲子我很熟悉,但从来也不知道它还有一个这样深入我心的名字。从昨天开始,我就不自觉的一直哼唱,甚至正在办公室,突然会用口哨吹出这个优美的旋律。
我昨天问九哥,有机会聊聊她吧!今天看了真兄的《我的德国情人》我又忍不住想问,要是那天你没有带耳机,要是那天你戴了隐形眼镜,一切会不会有不同?
我想我是魔怔了,昨天我托了个事由,早早离开了公司,驱车50多公里,去了scarborough,来到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街,十多年没来过这里了,真的是陌生了,陌生到连名字在心里默念出来都觉得拗得慌。曾经一次圣诞聚会,李曼喝高兴了,举着杯子说:“还记得我们当年在某某街的时候吗?”因为我媳妇儿在场,话题很快被别的朋友岔开了。这个街名真得很多年都没人提起过了。这里有一栋三层的townhouse,我俩住在顶层的主卧,把二楼的两间租给了别的学生或者新移民。很快我们六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有天深夜六个脑袋挤在我15寸的电脑屏幕前一起看我刚刚下载的电影《美人草》,看完后李曼仰天长啸:“我恨你们,害得我今晚还要熬夜写作业。”到了周末,就更热闹了,十几二十个男男女女聚在这里,沙发上,地毯上,楼梯上到处坐的都是人,我们聊课程,聊感情,聊学校里形形色色的教授和学生,聊将来的雄心和抱负,哪怕什么都不聊,大家一起看看电影,听听歌,一起做做饭,有钱的时候还可以凑钱去搓一顿。记得附近有家韩国烤肉,晚上十点以后只要6.99一位,于是大家聚在我那里,一起扯蛋到十点,然后再浩浩荡荡的杀过去。四年的时光,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比如你。。。
快二十年了,当年的我们如今已经散布在了这座城市东南西北的各个角落,聊天的话题也从考试,教授,到打折的奶粉和尿布,再到兴趣班和IB课程,每周末的聚会早已变成了逢年过节,孩子们都长大了,当年的一二十人如今差不多有四十个了。圣诞聚会人最齐备的时候,通常是在早已财富自由的老张的豪宅里举行的,饭后的固定节目是打牌和搓麻,我到门外去抽烟,老张一边摸着牌一边喊:“搁厨房抽吧,油烟机打开就行,外面零下十六度呢。冻死你丫的!”我说,算了,一屋子妇女儿童呢。我在门口的树下刚抽了两口,就看见李曼开门走了出来。
“你出来干嘛?”我递给她一根烟。
“他们嫌我打得臭,给我撵出来。”天太冷了,她一边抽,一边不停地蹦,蹦得我一阵阵的眩晕,酒劲儿上涌,有些昏了头。
“她还好吧?”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李曼停了几秒钟,然后又开始蹦,“挺好的。这么多年你也没问过,我以为你忘了呢。”
“挺好的,啥意思?”我被她蹦得有点儿恼火。
“你真想知道啊?那天请我吃顿好的,我连细节都告诉你。你出血越多,细节也就越多。”
“滚!”
“哈哈,那我滚了。”说完她张牙舞爪的跑回屋里了,这些年她胖了不少,跑得像一只没心没肺的青蛙。
我就这样把车停在那条小街上,望着那栋房子静静地抽了两根烟,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一进门,媳妇儿问:“今天怎么晚了这么多?”
“403上有车祸,堵得厉害。”
那天,已经进入青春期的大儿子问:“妈妈,你和爸爸结婚前,你有别的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呢,爸爸,你有女朋友吗?”
“我也没有。”
大儿子撇撇嘴说:“我才不信呢,你和妈妈结婚时都三十多岁了,怎么会没有?”
小儿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爸爸,你女朋友漂亮吗?”
那天,你说:“哥,我们分手吧!”
“再等一个星期,都冷静一下吧!要是一个星期后,你还坚持,我们就分手。”
一个星期后,我问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你说,不记得了。
一年多以后,我突然想起你还用着一个以我的名字拼音注册的信箱,就用以前的密码试了一下,竟然进去了,在草稿箱里看到了几封你写给我的却从未发出的信,而邮箱的密码是我俩名字的缩写和那天的日期。
When I me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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