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黄金有价情无价

这些是我收藏的丹麦币, 很漂亮, 正面是人头像, 背面是动物图案。

一杯清茶, 洗去尘劳

烈日炎炎, 骄阳似火的夏天, 福州的夏天毫无疑问的是中国城市中的火炉之一了。我想起多年前在国内福州一家国企工作的事情。

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 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上班, 桌上一杯清茶, 几张报纸, 有风扇在轻轻转动, 空调开着, 我的办公室是全厂办公室中唯一装有空调的办公室, 并不是我的职务有多高, 而是我沾了仪表室的光, 我的办公室和仪表室是连在一起的。为了保护仪表不受高温天气的影响, 为了仪表能准确无误地反映生产车间里抗生素罐中菌种正常生产的温度情况, 所以, 特别加装了空調。温度太高或太低都会影响庆大霉素生产的质量。太高了菌丝会死亡, 太低了影响长大。

以至于有一个误会, 每一年夏天市委领导都会到一些高温的工厂慰问并检查一线工人的防暑降温的工作, 我们的车间温度有50多度, 但是一到值班室(仪表室), 就很凉快, 因为有空調, 所以, 每一次市领导来到仪表室时就表扬说, 对一线工人的防暑降温保护工作作的很好, 有安装空调, 陪同市领导的厂长书记们也装糊涂的点头称是。

平时也经常有一些其他车间的弟兄们来找我喝茶聊天谈股市, 蹭空调。有一次, 我从窗户看到一个送货的司机到我厂里送完货, 在等回执单, 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厂区路边, 大夏天的, 路面的温度非常高, 薰得脸上发红、滿头大汗, 很容易中暑, 我看了心中十分不忍, 就招手请他进来, 坐坐, 休息一下, 吹吹凉风, 并递上一杯清茶。过一会儿, 时间差不多了, 他去取回执单就走了, 一来二去, 就熟悉了, 后来, 他有来送货就会到我办公室坐坐。

本来我们厂自己有一个车队, 有80多辆大卡车, 厂里生产需要大量运输, 但是司机在外跑长途, 厂里管不到, 经常在外干私活, 接自己的生意, 厂里觉得不好管理, 很麻烦, 还要专门设维修车间等等一大滩事, 就把车全卖了, 请社会上的货车帮助运货。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这位司机了, 二三年过去后, 有一天我在东街口逛街, 突然有人与我打招呼, 我怔了一下, 看出是这位司机, 交谈之后, 知道他前两年已出国定居在丹麦, 这次回来看家人, 当时在福州的郊县, 一个人在福州打工, 很不容易, 没有亲情, 他感谢我之前的善心和清茶。拿出一个红包, 一定要我收下, 就是这几张丹麦币。我推让了好一会儿, 他坚决要我收下, 作收藏, 说是好玩。我赶快到路边水果滩买了很多水果, 让他帶上。

福州自古就受海洋文化的影响, 出洋出国的人很普遍, 周边的福清、长乐、连江、平潭等地一带的乡亲出国人很多。他们返乡时经常有些人会滿大街的送金戒指、金项链给朋友、邻居、同事等等, 之前时有耳闻, 只是沒想到我也遇上了, 而且只是一面之缘。其实我知道乡亲们高兴, 其中也有表示在海外奋斗有所成就的意思, 但是他们受的甘苦只有自己清楚。哪个人没有自己一肚子的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