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小薇版主的指引,找到了皮皮虾儿童三轮车出处,拜读下来,竟发现好几处都让我产生了共鸣。
他父亲的经历和我父母很相似, 都是下放改造。不同的是,他来自小山村,而我生长在海边的小渔村。巧的是,他文中提到的三轮车,我小时候也有一辆类似的。不过,我那辆更“村”一点,是用竹子和木轮组装的。因为木轮对地面的平整度要求很高,那时候村里又没有水泥路,所以最理想的“赛道”就是斜坡,一旦冲下去,加速度“嗖”的一下就上来了。
比起家里的“小皇帝”独生子皮皮虾,我算是幸运的,因为我有个大我三岁的哥哥。很多养过两个孩子的人都知道,大的带小的,既省心又省力,前提是得先把大的“训”好。我爸妈那时候整天忙着干活,哥哥又是长子长孙,调皮任性,自带“霸王”属性。至于他能把我带成什么样:闯祸,就是我们的日常。
虽然那辆三轮车做工简陋,却胜在新鲜。小渔村里的孩子们几乎都没见过,所以哥哥和我骑着它,总觉得神气十足。
每天,大人们上工下地后,哥哥就带着我跑到村头那个大斜坡“练车”。通常都是他先示范:先在坡前的平地上双脚蹬地,嘴里还“呜呜腾腾”地模仿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接着越蹬越快,双脚倒腾得像小马达一样,等车子滑上坡顶,便借着坡势一路飞驰而下。那时候当然不懂什么物理原理,现在回头想想,就是重力沿斜面的分力不断让小三轮车加速,重力势能持续转化为动能。坡越陡,分力越大,车冲得也越猛。(累死我了,一个文科生硬装学过物理)
总而言之,我哥带着我玩的,就是心跳。
按现在的标准来看,那玩法没有一项符合安全规范,尤其对于一个学龄前儿童来说,简直是在拿命体验速度与激情。幸亏我们那个小渔村地处冲积平原,地势总体平坦。可即便如此,在哥哥奋力助推下,我张开双臂,摆出一副“自由飞翔”的姿势,正陶醉着,车轮却偏偏撞上一块土坷垃,方向猛地一偏,连人带车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还好沟不深,水也浅。我只是一个倒栽葱栽进沟里。等哥哥和几个围观看热闹的小伙伴七手八脚把我拽上来时,我的脑袋和脖子已经被烂泥糊得严严实实,活像敷了一层纯天然海底泥面膜。
这就是三轮车留给我的童年记忆。
那一次,哥哥毫无悬念地收获了爸妈一顿胖揍。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带我去玩这种“惊险项目”了。
直到今天,我们俩视频聊天,还会提起这件往事,忍不住互损,笑得前仰后合。可笑过之后,总会不约而同地沉默片刻,然后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总觉得,这事儿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其实,我们都知道,彼此心里还藏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多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有哥哥带着疯跑、有竹木三轮车、有泥沟、无拘无束的童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