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年的作文是几副漫画,题目是关于挖井的故事。
一个人不停的挖井,在即将看见水的时候停止,然后换一个地方重新开挖,如是反复者三,最终却并未成功。
大致是这样的情形。
愚公移山的故事虽已尽人皆知,但子子孙孙是否都能坚持下去,最终把大山搬走,确实不是一个理论问题,即使如此,摆在面前的困难是也是显而易见的,努力坚持必是成功之母。
移山当然是壮举,每天的工作应都是有希望的,至少你可以看得见。然而,挖井却是完全不同的事业。
再坚持一把,就能见到水了。这是一个设定的条件,它是阴暗的,静止的,不为人知的,至少挖井人并不清楚。在开始之前,挖井人就面临着不确定的结果,要么可以挖到水,要么挖不到水。
在一个你不知道挖到什么深度才能出水的情况下,你的大部分努力可能是无用功,而在一个讲究成功学的世界里,失败意味着你的全部努力毫无意义,即使有人宽慰你说,你至少证明了这块土下面并没有水,这也是重要的。你可以用这些话来宽慰自己吗?
当然可以。
然而,问题你得不出任何结论。也许你再坚持挖上一年,也不会出水,也许你再挖上一天,就可以出水,问题是一介凡人,怎会有上帝的视角?
我不知道这个题目是否有唯一解。
这个问题一直耿耿于怀,后来想明白了。
所有的学问,其指向都是为了看到更多的成功路径。但最终却是一个面临不确定性的时候,一个自由选择的复杂问题,就如同挖井一样。当然你可以选择坚持,认为不确定性是不存在的,再坚持一下,必能成功,就像题目上已经给出了先入之见一样,除非你看清楚所有的路径,不存在任何的盲区,直捣成功之门。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挖井的命题就缺乏真正的意义。
事实上,人永远生活在社会的黑匣子里。正如坐井观天,管中窥豹,盲人摸象所展示的形象并无二致。挖井与其它,最终仍然是一个自由选择的意志。只要符合你最大的满足即可。
这意味着你将享受这个过程,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而不是作为上帝的存在。就如同堂诘诃德与大风车之间的战争,局外人可能会嘲讽他不自量力,而他自己却享受这样一个过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