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爱情电影，她哭得泣不成声。旁边座位的男人递过一包纸巾。
“有那么感人吗？你看，前座那个人都被你哭醒了。”
她接过纸巾说了声“对不起”，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
散场后在路口，红灯亮了她还往前走。他一把拉住了她。一起顺路进了路旁的饮品店，各自点了一杯奶茶。
“不就是失恋嘛。”他说，想安慰她。
三条腿的蛤蟆很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嘴一滑说成了：“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她一口奶茶喷了出来，笑得天花乱坠。
她知道他无名指上有淡淡的戒痕。分居，未离，她都清楚。
热恋的时候，她翻到过他包里的一只戒指盒。他没说，她也没问。
平安夜，西餐厅，本该是他求婚的日子。服务生托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走过来。他没点酒。服务生说：“是那边那位女士送的。”
她循着目光望去。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一袭黑裙，气质清冷。
酒瓶上还粘着一张卡片：感谢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对我丈夫的照顾，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他脸色惨白。“对不起，你等我，来日我必向你解释。”
她没有说话，起身离开。
那一整年，他们没有再联系。
她每天看手机。没有他的消息。她把他的对话框删掉，过了几天又找回来。她去过他们一起吃过的餐厅，坐在老位置，点了他爱吃的菜，没怎么动。她生日那天没有等到任何人。一个深夜她拨了他的号码，还没有响，她就挂掉了。
他在律师那里签了一份又一份文件。前妻提了条件，他一条一条谈。有一天晚上他开车到她家楼下，车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个通宵。他拿起手机，没有拨出去。凌晨，他发动车子，开走了。
又一个平安夜。她走进那家西餐厅。这是他准备求婚的地方，也是他离开的地方。
她买了两杯奶茶，同款的，和第一次在饮品店喝的那种一模一样。她把两杯放在桌上，一杯在自己面前，一杯在对面。她没有喝。她在等。
他来了。他把车停在路口，走到西餐厅门口。透过玻璃他看见里面有人，但没有看清是谁。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也买了两杯奶茶，一模一样的。他拿着奶茶离开了。
她没有等到他。桌上的两杯奶茶都凉了。她把自己那杯留在桌上，对面的那杯也留在桌上。她站起来，没有回头，走出餐厅。
平安夜之后，情人节之前的某一天，他找到了她。
“办完了。”他说，“都办完了。这一年多我不来，是因为我想先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对她，我得有个交代。对你，我也想清清白白地，来求你嫁给我。”
他停了一下。
“我以为你还在等。平安夜那天我去了那家餐厅门口，买了奶茶，没进去。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路边信号灯刚刚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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