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复活节种下的四颗茶花树,在母亲节前夕,有一棵开花了!
花朵并不大,花瓣也不算厚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那粉亮透明的颜色,像小朋友们脸颊上的红晕,带着柔软的光泽,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它仰着小脸朝向天空,又望向我,天真又热烈。
对视的那一瞬间,想起女儿幼儿园小班时的一场演出。
简陋的舞台上,小小的人儿穿着一条粉色纱裙,站在一群孩子中间。音乐响起时,两只小手认真地捏着裙边,小脚踩着节拍忙乱地跳腾,动作总比别人慢半拍,却又格外投入。台下的家长都举着手机拍照,我却顾不上,不错眼珠地着看她那副一本正经又笨拙可爱的模样。乐曲结束了,老师原本教的定格动作:45度角朝右上方微笑,她却因为用力太猛,整个人几乎仰成了“展翅飞翔”的姿势,小脸朝天,脖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只准备冲出地球的小鸟儿。全场的掌声和忍不住的欢快的笑声。孩子们努力在台上保持着动作,眼睛望向观众席,拼命寻找妈妈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想起那个画面,我还是会忍不住嘴角上扬笑出了声,这个早晨也一样,对着一朵初开的山茶花,告诉她我是多么的欣喜。
而眼前这朵茶花,也像极了那时的女儿。
不算完美,却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认真。它努力地开着,哪怕枝干还细弱,哪怕春风仍带凉意,也依旧把自己最鲜亮的颜色交给这个世界。
那个同学少年的青春已经走远,和孩子们成长的日子里却让我童心大增,青春回血,其乐无穷。
我们日日浇水、施肥、松土,以为只是平凡重复的一天,可孩子就像植物一样,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忽然长高一点,懂事一点,明亮一点。从用力过猛到气定神闲地从容,时光好快呀!
慢慢长大后,他们会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风雨、自己的四季。而母亲能做的,其实从来不是替他们开花。只是守在旁边,陪他们熬过寒冷,等待时光慢慢完成答案。
就像这四棵茶花。
直到今天,第一朵花忽然安静地开在那里,像一句温柔的回应。。。养孩子大概也是如此。
我们总希望他们快点长大,快点优秀,快点拥有抵御世界的能力。可真正走过这些年才发现,比起“成才”,我更希望他们健康;比起“出众”,我更希望他们快乐。
愿他们像树一样,有向上生长的勇气;也像花一样,有安静绽放的从容。
不必事事争先,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模样,只要内心有光,脚下有根,就能在人生漫长的风雨里,稳稳地站着。
有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像一个孩子仰着脸,咧着小嘴露出门牙,咯咯地笑。
(其实,我忍了又忍,写了又删掉,还是不要说李翊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