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放爆竹
说起童年往事,想想怪有趣的。
即是童年,就少不了童年时做的臭事,淘气事,有趣的事。
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过年的鞭炮了。那时的鞭炮品种可能没有现在这么丰富,但也够我玩的。
五,六十年代比较穷,特别是农村,家里没有给小孩零花钱和压岁钱的习惯,因此我的收入来源有两个,一是跑腿上合作社买东西时扣下找回来的钢镚。另一个是卖废品,如胶皮鞋底换来的钱。
这两笔收入攒下的家底不多,大都用来过年时买鞭炮了。
我喜欢的鞭炮有小鞭儿,成串的小爆竹;一声雷,比较大,只有一响的爆竹,有2寸,3寸长的不等;麻雷子和二踢脚。麻雷子比较大,直径有半寸,差不多有4寸长。这个大家伙我不敢放,都是我二哥放,我只是远远的躲在一边瞧着。
小鞭儿归我。因为手头紧,小鞭儿也只能买一挂。当然,买俩挂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我一般都是把一半儿的小鞭儿拆散,一个一个的放。为什么这样放,不用说大家也能明白。另一半儿是成串儿放,是三十晚上放的,用来接神。
小鞭儿可是我的宝贝,想放又舍不得放,有事没事的都要拿出来摆弄一翻,数数还剩多少。有时候不小心把捻儿弄掉了,又免不了心痛不已。不过掉了捻儿的小鞭儿也不是一无是处,可以把里面的黑火药弄出来另做它用。
国家有五年计划,我放爆竹也是有些计划的,虽然在执行上没有国家的那么严格,但终归还是有了章程可寻。至于执行结果如何则是另一回事,因为即无检查,也无监督。
一进腊月我就开始买爆竹了,到手后先在计划外放几个听听响。然后记计划着二十三小年放几个,三十晚上放几个,初一放几个,十五留几个。
放小鞭儿时,都是点着后往天上抛,能抛多高就抛多高,然后就听啪的一声响,接着就是自己也往上蹦一下。如此循环,往复不已,气氛也逐渐升高,直到计划完成。
一声雷的放法则复杂多了。有时把一声雷塞进墙缝,响过后再来查看其破坏程度。有时一声雷装进空墨水瓶,再装满土,当土地雷了,完全没意识到其中的危险。当然炸药的威力不大,未能将瓶子炸得满天飞。如若真是把墨水瓶炸的到处飞,可能就不会有这段回忆了。
还有一种放法听起来有点恶心,就是把一声雷插进尚未冻硬的猪粪里,砰的一声,猪粪横飞,一群小朋友免不了一阵开怀大笑,然后接着寻找下一泡猪粪,玩的也是不亦乐乎。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爆竹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穷的欢乐,但也闯过大祸。
有一年,二哥买了一捆二踢脚,大约有十个吧,其中有一个药捻特别长,捻里的火药也不多。家里有个小妹,我老是喜欢逗她,于是就拿成捆的二踢脚吓唬她。
我先是把爆竹捻点着,把小妹吓得往门外跑,然后赶紧把火药捻掐灭。过一会小妹回到屋内,我又如上一回那样,再吓唬她一下。
药捻点着后,小妹再一次吓得跑出屋去。我又赶紧去掐药捻,谁知药捻嗤的一声,急速的燃烧起来,掐不灭了。接着就是几声巨响,二踢脚在我手里炸了。其中一个顶破了窗上的玻璃,落到院子外面。还有两个串到屋顶炸了。万幸得很,其余的二踢脚没有被点着(具体情况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惹了大祸,吓呆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对门的二丫头听到响声赶过来,她反应很快,大声喊三叔快跑,我老奶要打你。
我连忙跑出家门,但不知该往哪炮。凭着直觉,藏在平时玩躲猫猫游戏时喜欢藏的一个墙脚。天很冷,冻得直哆嗦,但又不敢回家,只能把身体缩成团哭泣😭
晚上点灯时(那时我家乡尚未通电),母亲在墙脚下找到了我,看到我可怜的模样流泪了。即没打我,也没训斥我,只是默默的把我领回家去。
再回过头来说说我的计划成果。前面提到过,我的爆竹想放又舍不得放,经常拿出来再放回去。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年快过完了,还有一些该放却没有放的爆竹。眼看没啥念想了,在不是该放爆竹的时候,把剩余的爆竹一股脑全放了。
那时对过完年除了吃喝回到正轨外没啥别的感觉,这个年过完了,等下一个年再过就是,觉得反正年是过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