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钢琴的黑键要两个之后隔三个？“
儿子从暑假起开始学乐理，就是我们小学音乐课时学的些”以四分音符为一拍，每小节有三怕“这种东西。
儿子学得很痛苦，一是难，二是这玩意很枯燥，三是他开始觉得这玩意没啥用。我虽然从六年级之后就再也没上过音乐课了，但我好歹上了不少学，几分之几的音符也还记着点儿，所以我从钢琴的黑键白键开始学乐理，尝试教他。
但我从来不听什么巴赫、莫扎特。其实我西方电影、电视剧，甚至动画都不看。我就喜欢日本和中国的，因为从小电视台放的就是这些。
理论课枯燥，哪个学科都如此。除非将来搞学术，否则也确实用处不大，因为就那个圈子的人在象牙塔里用。当然你可以说这是在练脑子，练思维，但至少在我所处的圈子里，学这个纯粹是种类似抽雪茄式的优越感。不是说抽雪茄不好，而是说这些理论都跟律法、准则似的，是对”人造之物“的约束，而不是对”神造之物“的形容。好坏是主观的，标准是没有的，往往是谁拳头大听谁的。
我当年学过一两节会计科，对generally accepted accounting principle（GAAP）嗤之以鼻。这个名字就非常傲慢。你凭什么说这套东西是generally accepted？你在全球搞过调查问卷吗？再说了，那不accept的人呢？东亚文化里都忌讳数字四，西方文化忌讳十三。为了这事儿，多少门牌、楼层，受了多大委屈，它们冤不冤啊？天生无可选择的人，他们冤不冤啊？
我问AI：为什么钢琴的黑键要两个之后隔三个？AI居然说出了”这符合物理声学”，“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发现这很和谐“之类的理由。我就炸了——啥物理声学啊，凭什么他觉得和谐就是和谐啊。所谓声学，纯粹是因为这圈人从小就听这种调子，习惯了。而这调子还不是当初那些大师自己定的。万一这就是大师们的个人偏好，跟常人不一样，甚至为了把老百姓挡在圈外而故意设的壁垒呢？
后来一查才发现，学术界还真有一哥们，叫Philip Ewell，写书提出了音乐的理论其实是建立在白人统治上的。
所以要我说，一些历史遗留下来的习惯，保持就保持了。电子其实是从负到正，所以搞出个所谓电流——这是某个大牛造成的乌龙，物理课上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承认，这很好。后来这些大师们靠着历史上在世界范围中的霸权，把它普及开了，影响了许多人的偏好——承认就好。为了自己的利益，少数群体的偏好被忽视了——没关系，我们少数群体有自己的根据地。
但谁若面子上下不来，老要尝试把自己那套传统当成全人类都能接受的东西，是默认的——就很没意思了。
因为，钢琴的黑键要两个之后隔三个，纯粹是他们那圈人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