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过没,那句“万里迢迢,为了去认识你,不是偶然,是天命,没法抗拒的”,现在听起来还是辣么烫人~~这是1990年三毛从台湾寄到新疆的信,依我看也是她和王洛宾之间最出彩的一句。
你晓得三毛从小就听王洛宾那些西部歌。《半个月亮爬上来》《在那遥远的地方》,唱着唱着,人就跟着歌走到了新疆。她是跟旅行团去的,到乌鲁木齐跟团待不了几天,就请假一个人按地址找上门儿。
那会儿王洛宾老爷子77岁了,刚从漫长的牢狱和丧妻里熬出来,一个人住在干休所。三毛47岁,荷西走了10年,心里空着一块。两人第一次见面,没多少客套。三毛唱了自己的《橄榄树》,王洛宾弹着琴回了一首《高高的白杨》,唱到孤坟上铺满丁香、胡须铺满胸膛,三毛当场就哭了、、
可把信摊开看,里面不只是这句话。她写自己闭着眼全是他的影子,写两人帽子一样、手一样,连家里那盏蒙着纱巾的灯都像他。末了还撂下一句:你没法要求我不爱你,在这一点上我是自由的。
之后三四个月里,她一口气写了十几封,热情得几乎要把纸烧穿。王洛宾回过,也写过歌给她,可越往后越谨慎。他用萧伯纳那把破伞打比方:伞早不能挡雨了,出门还得拄着当拐杖。
这意西忒明白,我这把年纪,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依靠。三毛听不懂,或者说不想懂。她第二次去新疆,是8月底从北京直接飞过去的,带了一大箱子衣服,住进王洛宾家里,帮他收拾屋子,一起在街上走。可家里总有人来,记者、学生、拍纪录片的,她想要的安静相处压根儿就挤不出来哒、、
王洛宾也没敢把距离再拉近一步。9月初她走的时候,箱子还是沉甸甸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已经没那么热了。最后一封信是那年底从台北寄出的。开头变成了“谢谢你记得我”,后面写她在香港跟一个英国老友订了婚,吃了顿晚饭,没通知任何人,希望他祝福。落款是“平平”。
很多人后来怀疑这订婚是不是真的,更像是她给这段来回找了个台阶。没过多久,三毛在医院里走了。从她离开乌鲁木齐算起,刚好121天。
王洛宾是从收音机里听到消息的。之后他写了《等待》,歌词里全是橄榄树下有人等、远处有人徘徊。他晚年被问到这件事,多数时候不愿多说。这段事后来被收进《见字如面》,归亚蕾读那封4月27日的信,声音一出来,底下好些人眼眶就红了。
依我看,一老一小这俩都不是不懂感情的人。一个把半辈子唱进民歌里,一个把半辈子写进流浪里。只是一个已经走了太远的路,一个还想再往前冲一把。时间错开了三十岁,地点隔开了万里,最后只剩下一封信、几张合影,和一首写给死者的歌。天命这两个字,三毛写得很满,可真落到地上,还是人自己扛。
落笔之时,我忽然想起2005年翁姓女子的故事·····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