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情缘

克里斯 ☆★★🎭请叫我版主助理🐕★★☆

2026-08-16 12:38

🐱寵物情緣.克里斯和小薇邀您看電影.第三期上映🐕

🐱宠物情缘🐕第二届征文活动，電影推薦第三期，也是本系列的最後一期。

大家好，寵物情緣第二屆徵文活動還在進行，克里斯和小薇歡迎大家來到寵物情緣，

這是我們給大家帶來的電影推薦系列的第三期，這一期很特殊，我們想要和大家一起推開一扇新的窗戶，過去我們一直，都站在同一個位置上。在那個位置，看待人與動物的關係和愛。

但是我們想問一句：我們有沒有哪一次，真的離開過這個位置？

所以這一期，我們不想在延續過去的路綫，我們内部商定我們想試一件別的事。

這一期，我們想請你暫時從人觀看其他生命的那個位置稍微挪開一點點，讓它們到中間來，讓我們退到邊上去。這一期，我們想換一個角度，不是改變是看。這兩件事，有什麼不同？

改變，是結果。是你和另一種生命相遇之後，發生了什麼。但看是這一切發生之前，最原始的那個動作。

當我們看著它們的時候，我們到底在看什麼？

這一期，一共有四部電影。

但請你別把它們當成四個推薦。這一次，它們是四種距離。

第一部，我們站得遠一點。看看我們是怎麼一直想要理解另一個生命的。

第二部，我們走近一點，試著不解釋，只是陪著它。

第三部，再走近一點。看一段關係，是怎麼真的在兩種生命之間發生的。

而最後一部，我們也不知道你會發現什麽。

放心，這一期沒有痛，沒有殘酷，只有你願不願意靠近另一個生命？願不願意相信愛？

所以這一期是一個特殊的邀請，我們也不知道會通往哪裏，這一期就是這樣，沒有答案因爲答案不在我們這裏。

我們只是把四扇門打開，然後站在旁邊，你推開哪一扇都行。

克里斯和小薇仍然歡迎大家，來到寵物情緣寫下你的觀看感。

祝觀影愉快！

第一部，是一個關於溝通和理解的故事，一個以為成功了，後來發現可能從頭到尾，其實都不懂。

這是這一期，第一件要做的事。第一個問題，儅我们说

“我爱你”的时候，到底是在接受你，还是在期待你成为我想要的样子？

我們先從一個很小的念頭開始，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看著一隻貓趴在窗台上，或者一隻狗歪著頭看你，耳朵動了一下。你的腦子裡會冒出一個很輕的念頭：它現在在想什麽？

這個問題太日常了，日常到我們幾乎不會把它當成一回事。但如果你仔細想想，你會發現，這個念頭裡藏著一種非常古老的渴望。

我們想知道另一個生命，到底在經歷什麼。它眼裡的世界，和我眼裏的世界一樣嗎？

有這麼一部紀錄片，拍的就是這個念頭。只不過，它把這個念頭推到了一個非常極端的境地。

1973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心理學家赫伯特·塔瑞斯，啟動了一個實驗。他把一隻剛出生的黑猩猩從母親身邊帶走，交給一戶人家撫養，像養一個真正的人類嬰兒那樣養。

這隻黑猩猩叫尼姆。這個實驗，就叫「尼姆計劃」這也是第一部影片的名字《Project Nim》

它的名字，來自一位著名的語言學家。這本身就是一種宣告，這位科學家想問的，不是黑猩猩能不能學會幾個手勢。而是一種不是人類的生命，究竟能不能真正使用語言？

能不能表達，能不能描述，能不能說出一句，不只是为了討要食物或擁抱的、真正有含義的話？

我必須先告訴你一件事，這樣你看這部紀錄片的時候，才不會帶著錯誤的預期進去。

這部片子，不是一個人類傷害動物的故事。

如果你帶著這個預設進去，你會錯過它真正珍貴的地方。

很有意思的是這部片，一開始幾乎是一個溫暖故事的樣子。

一隻小黑猩猩，被人類收養。在紐約長大，有自己的房間。有自己的玩具。有自己的語言課。

人類想教它手語，這是一群真心想靠近這隻黑猩猩的人。

他們相信如果我能跟它溝通，我就能真正理解它。

尼姆學會的第一個手語詞，是抱抱。斯蒂芬妮教它的，她抱著尼姆，握住它的手，幫它比出那個手勢。然後她鬆開手，尼姆自己比了一次。它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斯蒂芬妮。然後它伸出手，比了一次抱抱。

斯蒂芬妮後來回憶說，那一刻，她覺得尼姆不只是學會了一個詞。它是在說：我知道你在，我也在這裡。

我在看這部電影時，突然想到這一段，幾乎是人類和動物之間最美好的可能。

有一張照片，我們想說給你聽照片裡，一個女人坐在地上，尼姆靠在她懷裡。她用一隻手，輕輕地摸著尼姆的頭。她的眼神，沒有在看鏡頭。她在看尼姆。

那不是一個研究人員看著實驗對象的眼神。那是一個人，看著另一個生命時，才會有的眼神。

我們很難說清楚，那是什麼。

有人說，那是母愛。有人說，那是責任。有人說，那只不過是人類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一隻動物身上。也許他們都對也許都不是。

也許，那是另一種，我們還沒有學會命名的愛。

一種，發生在兩個完全不同的生命之間短暫的、真誠的、笨拙的——愛。

尼姆的故事，後來還有很多事。

但那些事我們不打算說。因為我們想記住的，不是故事最終的結局。是那些照顧過它的人，每一個人，在尼姆還很小的時候，真心愛過它。

這份愛，沒有改變尼姆的命運。這份愛，甚至沒有改變任何事。

但這份愛，是真實的。真實的愛，不因為結局不完美，就變得不是愛。

科學家想理解它這是真的。養它的人愛它。這大概也是真的。

但同時，他們也在利用它、控制它、把它從一種生命裡拔出來，試圖塞進另一種生命裡。

好奇、實驗、陪伴、投射、愛這些東西在尼姆身上，是同時存在的。你沒辦法把它們一個一個拆開，然後指著其中某一個說：只有這個是真的。

但這部片，沒有停在這裡，它開始問一個問題。

一個一開始沒有人注意到，後來卻越來越大的問題，尼姆打出的那些手勢到底是什麽？

看到這裡，我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問題。我沒有答案，我只是想把它放在這裡，跟你一起看看。

我們說，我們想理解另一個生命。

可是，尼姆計劃裡發生的事情，當人類把一隻黑猩猩，帶進自己的世界，教它自己的語言這叫理解嗎？還是這叫把它，改造成一個我能理解的样子？

這兩個問題，長得很像。但它們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一個是：我向你走過去。

一個是：你到我這裏來，變成我能理解的形狀。

我不知道尼姆計劃，到底是哪一個。也許兩個都是。也許，在人類想靠近另一個生命的時候，這兩件事，從來就沒有被分開過。

人類，是真的想靠近和理解另一種生命的。

哪怕方法笨拙，哪怕帶著投射，哪怕最後把對方弄得遍體鱗傷。

那個最初的想法，我想理解你，是真的。

尼姆計劃裡那些科學家、那些照顧者，他們不是怪物。他們只是用了人類最熟悉的方式去靠近去嘗試理解，用語言。

他們錯了嗎？也許。但他們的渴望，也是真的。

也許，我們總是習慣先找到一種語言，才能相信自己正在理解。

可是如果有一種靠近和陪伴，不需要語言呢？

如果有一種理解，不是我終於弄懂了你在想什麼，而是我不需要弄懂，我仍然願意陪著你呢？

現在我們進入下一部電影，我們去一個沒有人類語言的地方。

那裡沒有人類的聲音，沒有人類的解釋，沒有人類的故事。

只有一頭熊。🐻

上一部紀錄片裡，我們一直在談語言。那是一個很瘋狂的計劃，一群科學家，一隻黑猩猩。

他們想知道：如果一隻黑猩猩從小生活在人類的環境裡，

如果我們教他語言，教它手語，教它理解人類的交流方式，那麼它能不能真正進入我們的世界？

這一部，幾乎沒有語言，沒有旁白，沒有字幕，沒有人類的對話，整部電影九十分鐘，人類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句。它也沒有一個完整的故事，至少不是人類說的那種故事。

只有森林，山谷，溪流，和一頭小熊。沒有人告訴你，這隻熊現在在想什麼，它為什麼這樣做，它的感受是什麼，沒有人代替它説話。

克里斯和小薇，想請你試一件事。接下來這部片，我們想請你，暫時不替它解釋。

我們就只是在那裡看著。

這是一部 1988 年的電影《熊的故事》L'ours 法國導演讓-雅克·阿諾拍的。

我想先告訴你一件事，片裡的熊，全部是真的熊。一隻小熊，一隻巨大的成年公熊。

電影開始，小熊在森林裡生活，後來它遇到了一頭巨大的成年公熊。

公熊正在溪邊喝水。小熊遠遠地看到了它。它不認識它。它不知道該靠近，還是該逃跑。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公熊抬起頭，看到了小熊。它們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看著。那一刻很長，然後公熊低下頭，繼續喝水。沒有趕走小熊，也沒有傷害它。

它從那天起，小熊開始跟著公熊。它們在森林裡，一起走過了很長的路，一起進入冬眠。

這部電影裡也有人類。兩個獵人，追著這兩隻熊。

但你會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在這部電影裡，人類說的話，特別特別少。獵人幾乎不交談。他們的存在，更像是荒野的一部分一種天氣，一種危險，一種熊必須應對的東西。

而熊的生活，被完整地放在了中間，冷、餓、找食物、躲避、受驚、成長。

這些生活，不需要被翻譯成任何心理學。不需要有人告訴你，這代表什麼。

也許，理解一個生命，不一定需要知道它在想什麼。

也許，我們一直以為的理解，其實只是把對方翻譯變成我們能讀懂的語言。

可是這隻熊告訴我們，還有另一種可能。不需要翻譯、不需要確認、不需要對方開口。

也許陪伴本來就不需要被翻譯，但人類總是忍不住問：我們能不能再靠近一點？

這一部電影，我們看見了不解釋，只是陪伴。

下一部影片，非常特殊，如果兩種生命，真的靠近了，不是我看你，不是我理解你，而是兩個生命相遇，你是你，我不是你，但我們曾經在某一個瞬間，看見了彼此。

最終真的形成了某種關係，甚至是。。。你自己往下看吧

那裡有一個人，和一隻章魚。它們之間，隔著一段很長的距離。那個人花了很長時間，等待那隻章魚，決定要不要讓他靠近。

在進入這部影片之前，我們想先停一下。

前面兩部影片，我們看到了一些事。第一個，我們看到人類和動物之間的愛是真實的，但我們也看到，那份愛裡可能混雜著其他的東西。第二個，我們去到一個沒有人類語言的森林，發現動物的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不一樣。

到了這裡，你可能會產生一個問題。

如果我和它們不一樣，如果我們永遠無法確認對方究竟如何理解我們，那麼我們經歷過的關係，還是真的嗎還成立嗎？

這個問題，是第三部影片的起點。

它不是一個需要被回答的問題，它是一個需要被經歷的過程。

這一部影片很有意思，這是一部紀錄片名氣很大，名字是《我的章魚老師》（My Octopus Teacher，2020，導演：Craig Foster / Pippa Ehrlich / James Reed）奧斯卡最佳紀錄片，全球有數百萬人感覺被這部影片治愈了。我反而想先把這些結論都放一放。先別急著說老師，也別急著說治癒，也不説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們先看看這件事本身是怎麼發生的。

這個問題把我們帶進了南非開普敦外海，一片溫度只有十幾度的海藻林。帶進了一個叫 Craig

Foster 的人的生活，帶進了一隻章魚的洞穴。

這個人每天走進同一片海，潛到同一塊海藻林裡，有一天，他看到了她。

一隻普通的章魚蜷在岩縫裡，八條腕足把自己包成一個小小的球。

他在看她，她也看著他。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大概是：他回去了，第二天又去了，第三天又去了。然後章魚沒有接受他，但他每天都來。

他只是在一直那裡，安靜的，重複的。你可能會想，如果她一直不接受他呢？

但章魚沒有讓他等那麼久，不是因為Craig做對了什麼。

而是有一天，那隻章魚，做了一個決定。

她從石縫裡出來了。不是為了逃跑，不是為了覓食。她向著Craig 的方向，伸出了一隻觸手。那隻觸手慢慢地，碰到了他的手指。冰涼的，柔軟的，輕輕地碰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

那一刻，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是在說你好？

但是從那天開始，那隻章魚允許他靠近了。

關係就是這樣慢慢形成的，沒有宣言，沒有承諾，甚至沒有一句話。

只是一個生命開始記住另一個生命。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瞬間，这到底算不算一次交流？

這算是什麽關係？

如果按照我們人類世界的標準，當然不算。

沒有對話，沒有約定，沒有彼此確認過的心意，甚至連對方是不是真的認識自己都不確定。這怎麼能叫關係呢？

但也許，交流不一定需要語言，我們太習慣把理解想象成：你說一句，我聽懂一句。

你表達一種情緒，我準確回應。

也許關係從來就不需要兩個人（或者一個人和一隻章魚）用同一種方式理解對方。

也許關係只需要一件事：你願意在那裡，而我願意讓你在那裡。

這也是這部紀錄片最讓我喜歡的地方，

它沒有讓章魚成爲一個像人一樣的角色

她不需要向我們證明什麽，她只是在海底生活，尋找食物，躲避危險，探索周圍的世界

然後允許另一個生命靠近自己，這就已經足夠了。

Craig 在水裡的時候不說話，章魚也沒有説話。

再後來，她爬上了他的手，八條腕足。吸盤貼著他的皮膚。她在他的手掌上展開，像一朵很慢很慢的花。

然後，章魚做了一件事，它用觸手拉著他穿過海藻林的縫隙，像在帶他看她的世界。

這一幕，我們不替它命名。不說她在信任他。不說她在教他。不說這是愛。

我們只說她拉著他，穿過那些縫隙，他跟著。我們只說他在那裡，她也在那裡。

我們只說那個人類，每天回到同一片海藻林，長達一年多。

她在他面前覓食，在他面前偽裝，在他面前與鯊魚搏鬥。她讓他看到自己如何失去一隻觸手，如何在石縫裡躲了幾天，如何慢慢恢復，如何重新長出來。

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們這一期，從第一部到現在，一直在移動。

第一部問我們怎麼理解另一種生命？

第二部問不理解可以嗎？

這一部問關係，需要理解嗎？

三個問題，一步一步。從怎麼理解到不理解可不可以到關係需不需要理解。

這三個問題留給你。

人們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常常會有一個衝動：我們想知道，那隻章魚在想什麼。

她為什麼決定信任他？她感受到的是什麼？她知道他是誰嗎？她知道那是另一個物種嗎？她知道那個人類，心裡在想什麼嗎？

我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這部紀錄片最誠實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不知道那隻章魚，在那些日子裡，在想什麼。他不知道她的一生，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任何一種方式，可以稱之為愛。

但他們之間，發生過一些真實的事。

一隻觸手，碰到了他的手指。一片海藻林裡，有一個人和一隻章魚，在四百天裡，互相陪伴彼此。這些事，是真實的。不需要被解釋，不需要被命名，不需要被理解，它也是真實的。

也許理解另一種生命，本來就不意味著完全理解她。也許有些距離，不需要被消除。也許有一種關係，不是我們變成了彼此，而是我仍然是我，你仍然是你，但我們找到了一種方式，可以在同一個世界裡，靠近彼此。

一段關係真正留下來的，究竟是什麼？

不是記憶，記憶會模糊。不是意義，意義是後來才加上去的。不是對方教會了我什麼。那是講給別人聽的版本。

或許有些關係的本質，從來就不是完全理解，而是共同經歷。

是你花了時間，付出了注意力，把自己的一段生命，和另一個生命的一段生命，疊在了一起。

不管對方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承接了這段時光，不管你們有沒有同頻的心意，只要你真切地投入過，牽掛過，因為另一個生命的存在而改變過，這段關係就是真的。

很多人說，是章魚治癒了他，但或許不是章魚教了他什麼，也不是章魚刻意治癒了他。

是他自己，在和另一個生命認真相處的過程裡，慢慢把自己拼了回去。

那段關係本身就是治癒。

以前我們觀察動物，很容易問它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儅你真的長時間觀察另一個生命，問題可能會變成它自己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這兩個問題，完全不同，第一個問題你仍然是從自己出發，

第二個問題才真正開始給另一個生命留下空間。

現在到了我們本期的最後一部影片，剛剛那三部我們一直在處理人和動物之間，

這一部沒有人了，沒有劇情，只有一條魚，一條很小的魚。

現在我想說一件事情，但我只說一次，然後就不說了。

這一期到這裡已經走完了前三部的所有問題。也許我們和另一種生命永遠不會真正彼此理解，但這不妨礙我們共享同一個世界，不妨礙我們愛它、陪伴它，或者只是安靜地看著它。

這一部紀錄片叫做《Puff: Wonders of the Reef》

那條魚叫 Puff，隨著洋流漂到這片大堡礁的時候，還是個剛剛長成型的幼崽。四周的一切都比它龐大，都充滿未知。海水的震動、光影的流動、遠處魚群劃過的影子，對它來說都是需要警惕的信號。它躲在珊瑚縫隙的陰影裡，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身子，用觸碰感知周圍的環境，辨認哪些地方可以藏身，哪些東西可以吃，哪些聲音意味著危險。

對人類來說，這是纪录片裡一幀可愛的畫面。

對它來說，這是一場關於活下去的、從頭開始的探索。

你看著它小小的身體在礁石間緩緩挪動，你看見一個小生命，獨自掉進一個巨大的新世界，一邊恐懼，一邊試探，一點點為自己找一處安身的地方。

那種謹慎、那種對陌生環境的不安、那種想要紮下根來的本能，和我們每個人第一次獨自面對世界的樣子，並沒有什麼分別。

有意思的事情發生在你把視線再湊近一點的時候，一塊珊瑚，在微距鏡頭底下，根本不是一塊石頭。

它是一整座熙熙攘攘的城市，珊瑚蟲在夜裡舒展細軟的觸手，過濾海水裡的養分；蝦守在自己的洞口，等著魚兒上門服務；小螃蟹舉著鉗子來回巡邏，保衛自己那一丁點的領地；就連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浮游生物，也在順著水流緩緩飄蕩，完成屬於自己的生命旅程。

這裡有合作，有競爭，有日出而作的規律，也有突如其來的風險。

每一個極其微小的生命，都在按自己的節奏，過完自己的一生。

此前我們總想知道另一種生命在想什麼，想確認它是否認得我們。

想確認那段經歷是不是真的。想確認離開之後，有沒有什麼留下來。

可有時候，我知道你在那裏，就已經夠了。

它只是在那裡，在它自己的生命裡過它自己的生活。被同一股水流推著，微微往左，微微往右，光穿過水，它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