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两只猫已经可以在家里到处跑了。
那天下午，猫妈妈趴在餐桌旁边，小猫趴在沙发和猫抓柱中间。两只猫都在客厅里，各占一块地方。
林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谁也没有招惹谁。
外面忽然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两只猫同时抬起头。
小猫先从地上爬起来，猫妈妈也跟着站起身。还没等门打开，它们已经一前一后跑到门边。
林溪推门进来。
“你们怎么又下来了？”
两只猫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林溪换好鞋，摸了摸猫妈妈，又弯腰拍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上楼。”
两只猫便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走。
林浩放下手机。
“你等一下。”
林溪停下来。
“怎么了？”
“它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
“我养的，当然听我的。”
“我叫它们，它们怎么不听？”
林溪看了他一眼。
“那要问你自己。”
“问我什么？”
林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楼梯口。
“下来。”
两只猫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
“过来。”
猫妈妈没有动。
小猫往下走了两级。
林浩伸出手。
小猫立刻停住了。
“过来，我今天不抓你。”
小猫转身跑回猫妈妈身边。
林浩看着它们。
“你从哪里拐来的猫？这么笨。”
林溪说道：
“哪里笨了？”
“没见过这么笨的猫。”
“它们聪明得很。”
“聪明什么？看见我就跑。”
“那不是挺聪明的吗？”
林浩转头看她。
“还不如养条狗。狗都有五六岁小孩子的智商，至少知道谁疼它，谁不疼它。”
“它们也知道。”
“知道还跑？”
“就是知道才跑。”
林溪说完，带着两只猫上楼了。
林浩站在楼梯下面，一时没找到话还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电视柜旁边拿出逗猫棒。
女儿房门已经关上了。
林浩在楼梯下面晃了几下。
红色的羽毛一会儿落在台阶上，一会儿又缩回来。
没多久，楼梯拐角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猫先看了看林浩，又看了看逗猫棒。
林浩继续晃。
小猫终于从楼上下来，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停了一会儿，突然扑向那团羽毛。
林浩往后一收。
小猫跟着追到客厅。
猫妈妈也慢慢走了下来，蹲在楼梯边看着。
林浩坐回沙发，一下一下晃着逗猫棒。
小猫在地毯上跑来跑去，扑空几次，尾巴甩得很快。猫妈妈看了一会儿，也伸出爪子碰了一下。
林浩笑了。
“这不是也会玩吗？”
他把逗猫棒慢慢往自己身边收。
小猫跟着走近了几步。
林浩放慢动作，等它扑住羽毛，忽然伸手去摸它。
小猫转身就跑。
“哎——”
林浩的手停在半空。
小猫没有跑上楼，只跑到猫抓柱旁边，回头看着他。
“我就摸一下。”
小猫没动。
林浩又把逗猫棒伸过去。
小猫的眼睛马上跟着羽毛转。
林浩晃了两下，它又扑了过来。
玩了一会儿，林浩故意把羽毛收进手里。
小猫追到沙发边，仰头看着。
林浩趁它不注意，弯腰一把将它抓了起来。
小猫四只爪子立刻撑在他身上，脑袋一直往外扭。
“跑什么？”
林浩把它抱在怀里。
“你房间里那些猫架、猫窝，还有那些盆盆罐罐，谁给你搬的？我忙了一个下午，抱一下都不行？”
小猫听不懂，后腿不停地蹬。
猫妈妈站在不远处，盯着林浩。
沈芸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
“它不愿意，你把它放下来。”
“我又没把它怎么样。”
“你看它那个样子像愿意吗？”
“我跟它玩。”
“有你这样玩的吗？”
林浩仍然没松手。
“它小时候在门口地垫上撒尿，还是你叫我去教训它的。现在倒全算到我头上了。”
“我叫你教训它，没叫你天天抓它。”
“它见我就跑，我不抓怎么抱？”
沈芸看着他。
“你越抓，它不是越跑？”
林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猫。
小猫正仰着脑袋，两只前爪抵住他的胸口，拼命和他拉开距离。
林浩只好松开手。
小猫刚一落地，立刻跑到地毯另一头。
猫妈妈也走了过去。
两只猫一前一后趴下来，隔着半个客厅看着林浩。
沈芸转身回了厨房。
林浩坐在沙发上。
“两个没良心的。”
两只猫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林浩又拿起逗猫棒，在地毯上轻轻晃了一下。
小猫的耳朵先动了动。
接着，脑袋也转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