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联
上联: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
下联:解带自此宽。最此番笑尔互对,柔爱轻拂。
正经(胡说)释义:
“解带自此宽”,实为《礼记·内则》“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不解衣带”之反用,言其归家释重、卸却礼法束缚之意。
“笑尔互对”四字,考其源流,当本于《世说新语·言语》中“对子骂父,则是无礼”一语,而反其意用之,谓知己相对,笑谑无忌,乃友情至高之境。
“轻拂”对“重诉”,一轻一重,暗合《老子》“重为轻根,静为躁君”之哲学:重诉是累,轻拂是解,此联实论人生解脱之道也。
结论:此联非关男女,实乃儒家礼法批判与道家自然哲学之对话。

第二联
上联: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
下联:吹灯短榻卧。效宝玉、体态盈如,探花檀郎。
正经(胡说)释义:
“吹灯短榻卧”,考之《周礼·天官》“凡寝,献灯于室”,吹灯乃息劳之礼。
“宝玉”者,《红楼梦》中衔玉而生之人,号绛洞花主,实为明代心学“童心说”在小说中之具象。
“探花檀郎”,探花者,科举第三,然考唐代进士科,探花使二人,于杏花园中探采名花,本为雅事;檀郎者,潘岳小字,见《晋书》本传。此联以短榻对长亭,宝玉对渊明,探花檀郎对卧龙诸葛,非指檀郎潘安,实则论出世与入世、疏狂与端方之辩证关系。
结论:此联非关床笫,实乃中国士人精神史之微型缩影。

第三联
上联: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几?
下联:想乎还硬乎!笑此夜、鏖战频繁,明日更三?
正经(胡说)释义:
“想乎还硬乎”:“想”者,《说文》:“冀思也”,乃认知活动之总称。
“硬”者,《广韵》:“坚也”,借指意志之坚定。“想乎还硬乎”者,谓经反复思虑而意志愈坚也。
“鏖战”本于《汉书·霍去病传》“鏖皋兰下”,颜师古注:“鏖,谓苦击而多杀也。”此处借指人生之艰苦奋争。
“明日更三”:“三”者,《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言其生生不息也。
此联以“硬”对“衰”,实乃儒家刚毅精神对道家自然衰变之超越;“更三”者,非谓三更夜半,乃谓天道循环、生生不已之义。
结论:此联非关房帷,实乃中国哲学中“刚健有为”与“顺时安命”两大传统之激烈碰撞。

第四联
上联:绿树听鹈鴂。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
下联:红帐闻嘤咛。又此番、呢喃音解,金铃音润!
正经(胡说)释义:
“红帐闻嘤咛”:“嘤咛”本于《诗经·小雅》“嘤其鸣矣,求友声”,原指鸟鸣相呼,转指人声相应,实为友道之象征。
“呢喃音解”:《楚辞》“解佩纕以结言兮”,古礼中解带乃信物交换之仪,表坦诚相待。
“金铃音润”:金铃者,《西京杂记》载汉宫“金铃琅玕”以惊鸟雀,此处指声之清越而温润,喻友情之通透纯粹。全联以鸟鸣对人声,实论自然之声与人文之声相和相契之大道。
结论:此联非关帷薄,实乃中国“天人感应”哲学在声律美学中之完美呈现。

第五联
上联:肘后俄生柳。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下联:胯下忽起火。盼今夜、有畅怀心,一刻千百。
正经(胡说)释义:
“胯下忽起火”:“胯下”本于《史记·淮阴侯列传》韩信受胯下之辱,然此反其意而用之,谓屈辱处反生奋起之机;“起火”者,《周礼·司爟》“四时变国火”,古人钻燧改火以应天时,此处借指生机勃发之象。
“一刻千百”:“一刻”本于《淮南子》“时之反侧,间不容息”,谓时间之短;千百者,《庄子》“千百世之后”,谓时间之长。短与长相激,速与久相生,实论刹那即永恒之美学命题。
结论:此联非关下体,实乃中国时间哲学与命运观之终极叩问。
总论(胡说之总纲)
综观五联,上联皆取于中国古典文学正典:送别、怀友、叹老、听鸟、感病,乃士人精神之五重悲慨。下联皆应以日常生活之微物:解带、吹灯、鏖战、闻帐、起火,乃肉身经验之五重体验。
常人见其乖谬,以为谑也,亵也,不恭也。
然细考之:庄之极者,必以谐解之;悲之深者,必以笑承之;正之固者,必以歪破之。 此非破坏,实为解放。以“解带”解“挥手”之决绝,以“吹灯”破“把酒”之执念,以“硬”抗“衰”之无奈,以“人声”应“鸟鸣”之孤寂,以“火”焚“瘤”之沉疴。
五联之下,悲者得笑,执者得解,病者得生。
谓之“无情”者,字面不相关也;谓之“有色”者,生机盎然也。无情而有色,有色而无相,此联道之至境也。况文题,即为新郎致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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