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手机上的闹钟响。
摸到床头的手机。3:40。
按掉闹钟,坐起来。
混沌的黑暗。
再摸到手机,把另外设的一个3:42的闹钟也按掉。
迷迷糊糊走进卧室里的洗手间,打开灯,洗漱。
眼睛被两只手和着热水揉开。
牙膏的柠檬香。
我恢复了意识。
洗手间的灯光照进卧室。床上,妻子还在睡,没被我的动静吵醒。让她继续睡吧。
把洗漱用品收进袋子,塞进妻子昨晚给收拾好的行李箱。
行李箱很大,躺在卧室外的走廊上的阴影里,箱子下面的平铺着一条猩红的行李带,是妻子昨晚留着让我装好行李箱最后拦腰扎上的。拦腰扎上。
对了,她昨天给我找了把锁。找到了,在旁边的洗衣机上。上锁。
双肩包里的东西再检查一下。
护照。
钱包。
手机。
充电器。
uber 约在4:20。还有时间给自己做一杯咖啡。
做了个 double espresso。咖啡机的声音怎么这么响。
手机跳出个消息:Uber 司机已经在路上。
我把行李箱和双肩包轻手轻脚地搬到楼下,又返回楼上的卧室。
妻子还在睡。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面颊,小声说,亲爱的,我走了啊。
她惊醒,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又闭上了。她双手抱住我。
注意安全,她声音迷迷糊糊的。
嗯。我走啦。
嗯。
我走下楼。
在楼梯上又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声音。
护照带了?
嗯。
手机?
嗯。
钱包?
带了。
我关掉楼下的灯。屋里一片漆黑。
行李锁了?她的声音忽然清醒了。
锁了。
钥匙收好了?
收好了。
她不再出声。
我推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走出家门。
天光就要放亮,有一只鸟在叫,大概是藏在隔壁邻居家的松树上。响亮,婉转,可能是只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