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大院游的泳池,因为觉得捧场的人多,于是煞有介事地分了娃娃池,中水池,深水池。首先我把在澡堂子里练的憋气炉火纯青了以后,我就告别了从水里挣扎着出来时,一不留神就看到雪白大屁股的澡堂,一个猛子先扎进了中水池。娃娃池不能去,都是童子尿,日晒后,袅袅得那啥。深水池要考深水证,围栏围着,显得很尊贵的样子,我这水平不够。中水池刚换过水,能用清冽描述,因为水下能睁眼,甚至看到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马儿跑没跑,不知道,就是一哆嗦赶紧出水了,太冷了,我咬紧牙关,嘴唇发青,有点乌黑的样子。那时候吃不饱肚子,大街山都是柴禾妞,柴禾小子。我不出意外,没有肥头大耳,当然不会脂肪优势让自己不冷。回家一碗猪油酱油拌的冷饭,初尝,转眼不见下了肚,两分钟后就止不住恶心。吐了, 那时候还不是青春年少,基本上能有的功能就是可以送“鸡毛信了”
3000米,长跑拿冠军,几乎十拿九稳,半专业的训练碰上学校运动会,那还不跟玩的一样。因为总是冠军,也便有了包袱。等于现在的偶像包袱,比如脂粉将军,无论战争多残酷,张琳郝一定妆容精致,意思说“我最美”。比赛,我迈动双腿,觉得都是无氧呼吸了,跟在后面的张杰(他练乒乓球)依旧死缠烂打,甩不掉,这不就是膏药吗?真粘上了。那时,我高一,发育了。
自古华山一条路,顺着山下蜿蜒崎岖小道真正开始爬的时候,感觉没事儿,不就这点活吗?当天上,当天下,都不知道那时候咋想的,还没索道,纯人工,仗着年轻?关键还带着当年的老娘,那时她老人家52,没掉队,就是很晚下山碰到说是赶着看日出的人远远念叨我们“看看,人家都爬瘸了”。我记忆犹新,山下当年我住的旅店,是全国统一的蹲便,注定了蹲下去,就起不来。
按理说致啥啥啥,就是有感而发,特别是感触很多的事情,就必须念叨念叨,这样显得有诚意,还显得自己喜欢思考什么的。不过真是这样应了知道是枷锁非钻了进去,那不就是自讨苦吃?日子缜密,一天天,似乎平淡,无奇里都是一路过来后再忆,那些都不能回的往事。
昨,雨倾盆,偶遇洼地,竟静水浮影,也映出我的脸。我重复一遍,“这是一张老腊肉的脸,再无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