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传》讲述了一个先天智力障碍、智商只有75,却心地善良、意志坚定的美国青年福雷斯特·甘(阿甘)的传奇人生。
小时候的阿甘需要依靠腿部支架走路,常常成为同伴嘲笑的对象。然而,这个看似愚钝的孩子,却有着一种难得的品质:他从不抱怨,也从不轻易放弃。
别人喊他跑,他就一直跑。跑掉了腿上的支架,跑进了大学橄榄球队,跑出了战场上的枪林弹雨,甚至一路跑遍了整个美国。他答应战友布巴要去捕虾,就真的买了一艘船,出海捕鱼。即使一次次空船而归,他也从未想过放弃。直到一场飓风席卷海面,其他捕虾船几乎全被摧毁,阿甘的事业反而迎来了转机。
我们总觉得阿甘傻,可扪心自问,又有多少人能够像他一样,认准一件事,便心无旁骛地坚持到底?
如今的我们,似乎越来越热衷于寻找人生的捷径:想一夜爆红,想迅速致富,恨不得付出最少的努力,就能迎来铺天盖地的成功与财富。我们急着看到结果,急着证明自己,却常常忘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往往需要时间的沉淀。
阿甘让我们明白,人生哪有什么稳赚不赔的捷径。越是急于求成,越容易在得失之间迷失方向。反倒是那些不声不响、踏踏实实做好眼前事情的人,往往能够走得更远。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比阿甘聪明,也更懂得权衡利弊、趋利避害。可正因为太聪明,有时反而少了阿甘身上那股近乎执拗的“傻劲”——认准了,就坚持;答应了,就做到;不计较一时得失,也不轻易被眼前的挫折吓退。
电影中的丹中尉,则是另一种人生写照。他曾经对命运充满怨恨,无法接受自己失去双腿的事实,甚至用最粗鲁的语言辱骂上帝,宣称要“吸取政府的奶水,直到吸光为止”。在他看来,自己原本拥有光明的前途,却被战争夺走了一切。他无法释怀,也无法与自己和解。
为什么丹中尉会如此愤怒?因为他始终在追问命运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自己。他无法接受那个已经发生、再也无法改变的事实。直到后来,在与阿甘相处的过程中,他才逐渐放下怨恨,重新面对自己的人生。影片结尾,丹中尉不仅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也终于能够平静地面对命运。
抱怨上帝的不公平,是人类精神痛苦的重要来源之一。我们常常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把自己困在对命运的怨恨里。可是,生活有时并不提供重新选择的机会。失去的已经失去,发生的已经发生。与其不断追问为什么是我,不如先学会承认:这就是我必须面对的人生。
这里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对照:阿甘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一个“傻子”,丹中尉却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接受自己成为一个残疾人。
所谓接受,并不是认输,更不是放弃,而是不再把全部精力消耗在与既成事实的对抗中。只有正视自己无法改变的部分,才能把力量留给那些仍然可以改变的事情。
当有一天,我们终于明白,人生总有一些缺憾无法弥补,一些遭遇无法选择,一些不公平也未必能够得到解释时,该怎么办?
阿甘的母亲早已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曾告诉阿甘:
“别让别人说他们比你强。如果上帝要让人平等,他就应该给所有人都戴上脚箍。”
这句话看似朴素,却道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人与人本来就不同,天赋、出身、境遇各有差异。我们不必因为自己的不足而自卑,也不必因为别人的优势而否定自己。真正重要的,不是上天给了我们什么,而是我们如何面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人生没有统一的起跑线,也没有人人适用的成功公式。我们无法决定自己从哪里出发,却可以决定以怎样的姿态走完这一程。
也许,阿甘并不真正懂得人生的复杂,但他用一生告诉我们:少一些怨天尤人,少一些患得患失,多一些坦然,多一些坚持。
接受不能改变的,珍惜仍然拥有的,然后,像阿甘一样,一路向前。
这或许就是让生活重新变得美好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