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1945。
时代向他们提出了要求,他们用青春和生命作答。
起飞!冲天!
一次又一次,怀着必死的决心。只为将侵略者的战争机器,一寸一寸、一滴血一滴血地拖进坟墓。
飞在空中,他们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那一刻,迎面射来的枪弹,和自己那架布满弹孔、随时可能坠落的战机。
有时,他们甚至来不及系好保险带,来不及放下座舱盖,便匆匆起飞。一切都来不及思索,带着初生牛犊般的莽撞,带着一腔奔腾的热血,便冲向了天空。
他们还是一群大孩子,却有着一个个坚毅的眼神。
是的,每一个。
当镜头缓缓掠过那一排排相框,我仔细端详着他们的脸。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一个,都是那么年轻。
他们牺牲时,平均年龄只有23岁。
他们中,有人曾拉着小提琴,有人在疗伤时听着古典音乐;有人侠骨柔肠,写下满纸古风的深情;也有人把儿女私情深深藏起。他们太清楚自己随时可能一去不返,每一次起飞,都像是独自穿行于生命的幽谷。
他们本该有漫长的人生,有爱情,有家庭,有无数个可以慢慢实现的梦想。
可是,他们把这些留给了未来,把生命交给了天空。
他们做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
冷峻而简单的壮烈,是那个时代写下的诗;而沉默的光荣,属于他们。
我们这么多人,面对那么少的他们,欠着一份深深的情,一份永远也还不完的情。
我也只能用这些不够美丽的文字,权且作“诗”,纪念你们。
愿后来的人记得,你们那么年轻英俊,那么热烈地爱过这个世界,也为了这个世界,义无反顾地飞向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