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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品着杯中酒轻声道:“日月清辉是禅,花开花谢是禅,生老病死是禅,人生无处不是禅。”
三人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久之后,无痕握着自己的小拳头,若有所思。
紫寅真人望着她,关切道:“你在想什么呢?”
无痕面带微笑,向他伸出攥紧的拳头,片刻之后又张开手掌。
她轻声道:“我记得你们二人都曾给我讲过这个道理。”
寒风微笑道:“你是多久才悟出这个道理的?”
无痕回忆道:“我记得在百花园与紫寅真人初见时,他给我出了一个哑谜。要我在十日之内必须悟出来。”
寒风好奇道:“你用了几日就悟出的这个道理?”
无痕微笑道:“我用了七日。”
寒风望着紫寅真人,微笑道:“你用了几日?”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我用了十一日。你呢?”
寒风笑道:“我用了十日。”
无痕听罢开心不已道:“难道我是咱们三人中悟性最高的那一个吗?”
寒风坏笑道:“你为什么不问问紫寅真人和我是几岁的时候悟出这个道理的?”
无痕好奇道“你是几岁的时候悟出这个道理的?”
寒风微笑道:“十二岁。”
无痕不可思议道:“十二岁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寒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无痕好奇地望着沉默不语的紫寅真人轻声道:“那么你是几岁悟出这个道理的?”
紫寅真人放下酒杯望着无痕轻声道:“五岁。”
寒风喝到口中的冰莲酒差点被喷了出来,他一边咳嗽一边笑道:“你五岁就悟出来了?”
紫寅真人点了点头。
寒风笑道:“你小小年纪就被要求参悟这个道理,当时有没有抓耳挠腮,无所适从?”
紫寅真人淡然道:“抓耳挠腮或无所适从倒不至于。其实我师父当时问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无痕不解道:“可你告诉我你用了十一日。”
紫寅真人解释道:“当师父问了我这个问题时,我当即就知道答案了,然而当我正要告诉他的时候,他像一阵风似地飘走了。所以我就自己一人在院落中种桃树,与蝴蝶玩耍。他到第十一日才回来,我向他伸出我的手,慢慢攥紧拳头。他默不作声地望着我。于是我摊开手掌,从手心里飞出了许多桃花瓣变成的蝴蝶。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飘走了。我就接着种桃树,与蝴蝶玩耍。”
无痕托着腮,望着他笑道:“你果然天资超凡,连回答问题都那么浪漫!你的童年时光是不是很有趣?”
紫寅真人淡然道:“我的童年时光基本是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我最常听到的就是风声与自己的呼吸声。我与时光几乎形同陌路,每日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在寂静无声中修炼与参悟。除此之外就是种桃花树或将那些桃花瓣变成蝴蝶,看着它们飞走,飞到外面的世界。”
寒风轻声道:“你很羡慕尘世间的生活吗?”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无论是在哪里,我只希望一份心净与心静的生活。”
无痕握着他的手,疼惜道:“你小小年纪就要这么孤独寂寞的生活,会不会很难过?”
紫寅真人淡然道:“你觉得孤独和寂寞是一样的吗?”
寒风所有所思道:“我觉得孤独与寂寞是不同的。孤独的人也许并不寂寞,而寂寞的人未必孤独。孤独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身边没有其他人陪伴,而寂寞确是自己身边明明有人,可是却没有谁能真正明白自己懂自己。”
紫寅真人点了点头道:“寂寞是一种心灵深处的孤独,人可以忍受孤独,但不能忍受寂寞。”
无痕有所领悟道:“真正的孤独不是一个人寂寞,而是在无尽的喧哗中迷失了自己,对吗?”
紫寅真人点了点头。
寒风微笑道:“我早就说过,湖心峰是最美的地方,心境,心净与心静在这里一应俱全。”
紫寅真人望着寒风,微笑道:“你是如何参悟这个道理的?”
寒风笑道:“我师父也给了我十日期限,我一想反正有十日的时间,着什么急?所以就我行我素,照样玩照样乐。等到了第十日忽然灵光一现,顿悟了。”继而寒风向紫寅真人眨了眨眼笑道:“这多亏了你那根小仙草!”
无痕一头雾水道:“你们说的小仙草是什么?”
紫寅真人微笑道:“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继而他好奇道:“当时我给你出了这个问题后,你一直在思考吗?”
无痕难为情道:“你给我出了问题之后的几日我很忙,所以就没空想。”
紫寅真人好奇道:“你在忙什么?”
无痕笑道:“你忘了吗?我送给你的仙草饮和香花露?”
紫寅真人微笑道:“我想起来了!”
寒风想无痕坏笑道:“你刚刚与紫寅真人相识,就要送他仙草饮和香花露,难道是想溜须拍马吗?”
无痕微笑道:“我当时想拜他为师,学习法术。我觉得若是有朝一日,他教我法术,就是对我有恩之人,我想力所能及地为他做些什么表示感激。”
寒风望着紫寅真人微笑道:“无痕送你的仙草饮与香花露好喝吗?”
紫寅真人微笑道:“仙草饮不好喝。香花露也……”
无痕握着他的手笑道:“那个仙草饮是我精挑细选,用了好几种名贵稀有的仙草制成的,你却不喜欢。”
寒风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仙草饮很有兴趣,你们也知道我喜欢吃青草.”
无痕开心道:“等我的腿可以正常走路了,我就到山上去找找有没有我所需的那几种仙草,若是我能找到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喝!”
寒风笑道:“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无痕甜甜地笑道:“不要客气!我这个仙草饮里还有智慧仙草呢!”
寒风坏笑道:“紫寅真人已经不需要智慧仙草了,还是让我长长智慧吧!”
继而无痕望着紫寅真人好奇道:“我当时做的香花露也不好喝,是吗?”
紫寅真人轻声道:“有时纷繁复杂的东西未必会好,反而是越简单越单纯的东西更好。”
无痕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寒风望着紫寅真人好奇道:“后来无痕还送你什么花露了吗?”
紫寅真人微笑道:“她最终送了我一种最纯粹最纯净的花露。这种花露是我此生最爱。”
寒风好奇道:“是那种花露?”
紫寅真人轻声道:“这是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