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没写出的信,加起来能绕地球....好吧,吹过头了,绕小区三圈是没问题的。给初恋的信,写了三行觉得肉麻,删了;给老板的辞职信,写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写完冷静下来,也删了;给楼下早餐店阿姨的感谢信——她多给了我一个茶叶蛋,这事我记了三年,信到现在还没动笔。
所以听说台北秋天艺术节开了这么间事务所,专门替你写出那封没写出的信,还有作家萧诒徽亲自当枪手,我 DNA 动了。这哪是艺术活动,这是拖延症互助小组啊!人家导演在巴黎、布鲁塞尔、纽约已经攒了四百多封,四百多个"再等等""改天吧"。
最绝的是写完的信有四种结局:带走、留下、永久删除,或者匿名授权放进演出。我寻思,选"永久删除"的那位才是真行为艺术——请人把你没写出的信写出来,再亲手删掉。这仪式感,比我删辞职信那次强多了,至少这次有人见证。
说真的,谁心里不压着几封没写出的信呢。写出来,可能是释怀;删掉,也可能是放下。至于我,先把早餐店阿姨那封写了吧,茶叶蛋不能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