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活动贴里“见字如面”四个字,心里确实软了一下。我找的是李时珍和夫人的中药情书,想跟你聊聊这封信。
李时珍常年在外采药,他夫人写了一封信催他回家。这封信妙就妙在,通篇都是中药名,却串成了一封情书。“槟榔一去,已过半夏,岂不当归耶?”——槟榔、半夏、当归,字字是药,又字字是盼归的心思。后面又说“茹不尽黄连苦”,黄连本就苦,她说的苦,哪是药啊,分明是独守空房的滋味。李时珍的回信也绝,说“几思菊花茂盛,欲归紫菀”,想回来,可“常山路远,滑石难行”,路不好走,暂且从容些,别急。“卿勿使急性子”,你别催我,别骂我“苍耳子”。最后约好,明春红花开了,我就和“马勃、杜仲”结伴回来。读着读着就笑了,明明是夫妻间的日常牵挂,却被他们写得又巧又暖,像两个人在药柜前打暗号,旁人看不懂,他们自己懂。
这种信,放在今天大概会被说“不好好说话”,可偏偏就是这种弯弯绕绕的写法,让思念变得更具体了。现在发消息是快,但读完这封信,我反而觉得,有些话慢一点、藏一点,可能更动人。
夫人致李时珍书(寄夫)
“槟榔一去,已过半夏,岂不当归耶?谁使君子,效寄生草缠绕他枝,令故园芍药花无主矣。妾仰观天南星,下视忍冬藤,盼不见白芷书,茹不尽黄连苦!古诗云:'豆蔻不消心上恨,丁香空结雨中愁。'奈何!奈何!”李时珍回信(答妻)
“红娘子一别,桂枝香已凋谢矣!几思菊花茂盛,欲归紫菀。奈常山路远,滑石难行,姑待从容耳!卿勿使急性子,骂我曰苍耳子。明春红花开时,吾与马勃、杜仲结伴返乡,至时有金相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