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狗粮
晚上九点多，沈芸洗完澡出来，林浩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放着半袋薯片。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看了一眼。
“你又吃这个。”
林浩没回头。
“就几片。”
沈芸伸手把袋子拿起来。
里面已经快没了。
她捏着袋口看他。
林浩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放。
“下午开的。”
“我说什么了吗？”
“没有。”
“那你解释什么？”
林浩又把遥控器拿了回来。
沈芸把薯片袋卷了两下，丢进垃圾桶。
“明天别买了。”
“嗯。”
“上次也是嗯。”
电视里正好进广告。
林浩起身去了厨房。
冰箱门打开一会儿。
沈芸在外面喊：“别找了，没有可乐。”
“我拿水。”
“冰水少喝点。”
里面没声音。
过了一会儿，林浩拿着一瓶水出来，瓶盖已经拧开了。
不是冰的。
沈芸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她坐到沙发另一头，继续擦头发。擦了几下，毛巾掉到地上。
林浩用脚勾过来，捡起来扔她腿上。
“水都滴沙发上了。”
“等下擦。”
“每次都是等下。”
沈芸没理他，把头往后一靠。
头发正好压在靠背上。
林浩看了一眼，把她脑袋往前推了推。
“干嘛？”
“后面湿了。”
“湿就湿。”
林浩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过来。
沈芸回头。
“我自己来。”
林浩已经抓起一把头发擦了两下。
“疼。”
他手轻了一点。
电视重新开始。
两个人都没说话。
擦了一会儿，沈芸忽然说：“明天几点走？”
“十点吧。”
“你不是说九点？”
“九点你起得来？”
“我怎么起不来。”
林浩停了一下。
沈芸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刚才停了一下。”
“我擦头发呢。”
沈芸盯着他。
林浩把毛巾盖到她头上。
“行，九点。”
“本来就是九点。”
“嗯。”
林浩继续看电视。
沈芸把毛巾扯下来，过了一会儿自己笑了。
林浩没看她，嘴角也动了一下。
十点半，两个人准备睡觉。
沈芸站在卫生间刷牙，忽然想起来什么，含着牙膏沫往外说了一句。
林浩在卧室没听清。
“什么？”
她又说了一遍。
还是含糊。
“你先刷完。”
沈芸瞪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再说。
林浩把床头的手机插上充电，又摸了摸另一边。
空的。
“你充电线呢？”
沈芸漱完口出来。
“不知道。”
“昨天不是在这儿？”
“你是不是拿走了？”
林浩抬头。
“我拿你线干嘛？”
沈芸已经开始翻床头柜。
翻了两下，又去看沙发。
林浩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下床。
最后在厨房插座边找到。
沈芸接过去。
“你看。”
“看什么？”
“就是你拿的。”
“你下午不是在厨房看视频？”
沈芸想了一下。
“哦。”
林浩看着她。
“哦就完了？”
“不然呢？”
他没说话，转身回卧室。
沈芸跟在后面。
“那对不起。”
林浩上床。
“没诚意。”
“对不起，林先生。”
“更没诚意。”
沈芸把手机插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没一会儿，她脚伸过去碰了碰林浩的小腿。
林浩往旁边挪了一点。
她又碰过去。
“你干嘛？”
“冷。”
林浩没动了。
过了一会儿，沈芸整只脚都贴上来。
“冰死了。”
“你不是热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热？”
“夏天你也这样。”
“现在开空调了。”
林浩伸手把空调调高一度。
沈芸已经闭上眼睛。
两分钟后，她又睁开。
“林浩。”
“嗯。”
“明天九点。”
“知道了。”
“真九点。”
“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
“你设闹钟没有？”
林浩伸手去摸手机。
沈芸听见声音，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几点？”
“八点。”
“八点太早了。”
林浩手停住。
“那几点？”
“八点半。”
他改成八点半。
手机放回床头。
又过了一会儿。
“林浩。”
这次他没应。
沈芸睁眼看了一眼。
“睡了？”
林浩还是没动。
她伸手把他那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刚躺回去，林浩翻了个身，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也一起盖住了。
谁都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