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守丧期满,楚威后下旨,芈月离开离宫,和其她公主一起到高唐台居住。离宫内是禁锢也是庇护,高唐台是富贵更是虎穴。芈月将独自面对生存的压力,这是她人生中一道真正的祸福之门。
莒姬对芈月说:“一不要怕,二不要倔。”她很真诚地把自己多年来在权力夹缝中的生存智慧告诉了芈月。这句话本身就具有辩证的色彩。她说“不要怕”,是因为看透了“鬼魅最喜欢的反而是阴暗处杀人”。唯有走到“万人瞩目的地方”,才能让自己成为阳光下不容抹杀的存在。而“不要倔”则是一种更深的智慧。“事缓则圆”。在权力的棋盘上,退让不是软弱。
莒姬一遍遍地重复说着这些话,看似在教导芈月,其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实际上,莒姬对楚威后的疯狂和冷酷是了解的,对芈月是否能活下来是不确定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但同时她又是冷静和理性的,知道如果敢违反命令,立刻就会有可怕的后果。
作者蒋胜男没有将视线仅仅停留在后宫。她设计了芈月在放鹰台与屈原对话的场景。面对楚国历史上的伍子胥事件,年幼的芈月展现出惊人的洞察力:“先是君不君,才会臣不臣。”她没有简单地将伍子胥看做乱臣贼子,而是看到了权力失衡的因果链条。当屈原问及“栋梁俱朽”的宫殿该如何处理时,芈月回答:“若是不换,宫殿也会倒塌啊!”她的直言,从被动承受命运到开始主动审视权力。可以预见,芈月不会完全屈从于生存法则。
高唐台会遇到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永远缩在离宫的角落里。正如莒姬所说:“这样的日子,我可以过,你和子戎不能过。”
门里是苟全,门外是未知。推门的那一瞬间,需要的不是对福的确定,而是对祸的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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