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一首歌:乌兰巴托的夜, 演唱:江澜一/张磊
写一个故事:
离家五年后,她回来看望生病的母亲。飞机落地时已是夜晚。坐上出租车后座,报出地址,她觉得疲倦极了。
司机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车子。
她按下车窗按钮,凉爽的裹着草木与夜露的气息涌进来。她默默地看着窗外,这个城市既陌生又熟悉。
自从她离开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亲友们都不看好他,他没上过大学,他们之间的差异看上去那么大。她选择了另一座城市。分手那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先走。他就坐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身影。那时她是多么义无反顾。而在外浮沉了这几年,她才慢慢想明白,自己当年放弃的是最珍贵的东西。她终于读懂了他目送她时眼睛在诉说什么。不会再有人像他了。
现在他还好吗?是不是已经成家了?在做什么工作呢?
司机的手机响了,他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全身一颤:是他的声音,她绝不会听错。她就坐在他的车上!她的变化大吗?卷发,描过的眉眼,合体的名牌职业装,一切都在宣告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他大概认不出她了吧。
她苦笑了一下,想开口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她拿出手机,假装拨通了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的电话。她对着手机,欢快地跟“她”打了招呼,开始讲述自己这五年的经历。
他默默地听着。其实从她上车那一刻,他就认出了她。看上去她现在生活得很好,这和他从朋友那里断续听到的消息一致。他为她高兴,同时也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一切都不可能回来了。他多希望这段路程没有尽头,车能一直开下去。
讲着讲着,她突然哭了,起初只是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后来渐渐泣不成声。而他始终沉默着,没有回头,心中却一直翻涌着波浪。
这里的夜晚,是那么静,那么静,连风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