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似乎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2023年的一个晚上,她正在吃晚餐,站起来时,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世界变成了旋转木马。
更恐怖的是,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下去,持续了好几年。
自那之后,Savannah的症状迅速恶化,出现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她无法正常行走、开车、上课,日常活动都受到了影响。
据她说,情况最严重的时候,她居然出现了30多种症状,包括头晕、头痛、恶心、关节痛、麻木、视力模糊、听力模糊、脑雾到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
她说:“我无法旅行,无法外出就餐,最糟糕的时候甚至不敢独自入睡。我的经历与同龄人截然不同。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我正在经历什么,也无法体会我所承受的痛苦。这让我感到非常孤独。”
为了找到病因,Savannah前后跑了无数次医院,咨询了心脏病专家、神经科医生、肠胃科医生......在医生们排除了急性病变后,她开始怀疑这是否是某种慢性病。
回想起来,其实类似的症状在2021年,也就是她大一的时候就出现了,但当时,她只觉得这是刚到大学还不适应,并没有太在意。接下来两年,尽管身体偶尔会轻微不适,但她还是照常生活,没觉得有啥影响。
直到2023年那个突然天旋地转的晚上。
果然,开始怀疑慢性病之后,Savannah很快便确诊了莱姆病。
这种病可能大家也不陌生了,因为很多欧美名人都得过它。贾斯汀·比伯和艾薇儿就是公开的莱姆病患者。

(比伯当年在ins公开了自己患病)
简单地说,莱姆病一般是由蜱虫叮咬所致,早期发现吃点抗生素就能治好,问题是莱姆病早期可能没有什么症状,再说被小虫子咬了一口,你都不一定能发现......
早期治疗的时机一拖过去,那就不好治了。莱姆病虽然不会杀人,但就像Savannah所经历的那样,非常折磨人。
总之听到确诊的消息,Savannah反倒松了一口气。她当然不希望得病,但比起不断地寻医问诊,至少此刻靴子落地了。
她于是开始了漫长的治疗。
像她这样拖了好几年的情况,莱姆病已经非常难治了。此时细菌已经扩散到全身的各个系统,即使最终杀死了体内的细菌,长期的感染可能已经对神经或关节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
Savannah说,她先后跑了3个州的急诊室,又在5个州接受过治疗。各种五花八门的检查、治疗,她做了个遍。
像什么心脏监测、内窥镜、肠镜,核磁共振。抗生素疗法、高压氧、低剂量纳曲酮、微电流疗法、亚甲蓝和高剂量维生素C输液......

(Savannah不断做检查)
遗憾的是最后这些都没什么用,见常规疗法不起效,她又开始尝试各种比较玄学的东西。比如什么脊椎按摩、运动机能学、神经疗法、低剂量免疫疗法、吃各种各样的补剂......
几年治疗下来,她的病不仅没好,反倒恶化了。她说:“我当时感觉就是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每次我看到某个新疗法,希望一下就燃起来,结果最后什么用都没有。那是段很艰难的日子,我只好一遍遍地重新给自己打气。”
最后,走投无路的Savannah发现了一种听起来非常恐怖的疗法——蜂毒疗法。
啥意思呢?就是定期主动被蜜蜂蜇伤,以毒攻毒。
蜇完之后,你甚至能看到蜜蜂的针残留在皮肤上。
(所谓的蜂毒疗法)
这听起来实在太不靠谱了,可Savannah这时已经试遍了市面上的疗法,她决定给所谓的蜂毒疗法一次机会。
她说:“没人愿意连续几年被蜜蜂蜇伤,但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重病需下猛药。”
Savannah在网上看到一个蜂毒疗法项目正在招收新学员,她报了名,希望这所谓的以毒攻毒会有点作用。
不过,真到了第一次蜇自己的时候,Savannah还是怕得要死。
她说:“虽然之前做了很多准备,但我完全不知道身体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有些人对蜜蜂是严重过敏的。”

(Savannah蜇自己的过程)
事实上,在真正开始蜇之前,Savannah花了整整8个月来做准备。这段时间里,她严格执行低组胺饮食,处理体内的霉菌毒素问题,还做了好几轮实验室检测。
而且她每次蜇自己的时候,手边都会放一支肾上腺素笔(EpiPen),以防出现过敏性休克。“我很清楚过敏性休克和其他严重并发症的风险。这不是一件可以掉以轻心的事,”她说。
但害怕归害怕,Savannah内心其实非常兴奋。她说:“在我看来,蜂毒疗法杀死莱姆病菌是完全说得通的。我真的相信它会起效。”
那她具体怎么蜇呢?
Savannah每周蜇3次,每次10下,一周总共30下。
当然不是一上来就蜇30下的,她从腰部1下开始,逐渐增加,直到达到每次10下的量。

(2024年刚开始尝试的时候)
至于蜜蜂,是从南卡罗来纳州的一对养蜂夫妇那里购买的。
Savannah觉得,购买蜜蜂也算是给养蜂人提供了一份额外收入,帮他们维护蜂群。没用完的蜜蜂,她就放归自然;用过的死蜂则回归大地。
(Savannah养的蜜蜂)
头几个月是最难熬的。不管多少次,被蜜蜂蜇一下还是很痛。她很难想象,这种事以后要变成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很痛,很不舒服,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比起莱姆病的痛,起码蜜蜂的痛舒服多了。”
整个疗程因人而异,也取决于病情的严重程度,Savannah预计自己的疗程大约需要两到三年。
她说:“以前我要花好几个小时开车去医院,在输液室坐上大半天。现在呢,我只需要拿出蜜蜂,找面镜子,蜇完就行了。整个过程5到15分钟,然后该干嘛干嘛。”
时至今日,Savannah的操作已经十分娴熟,不过操作完之后,她还是会疼得呲牙咧嘴......
(Savannah如今已经可以自己操作)
据Savannah说,蜂毒疗法真的起效了。
两年下来,Savannah说自己又可以长距离步行、徒步和跑步了。她的疼痛消退了,头晕的情况变得非常少见,那种“好像永远在得流感”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说:“我的工作能力、旅行能力和创造力都回来了。”
当然,争议也随之而来。
Savannah开始在社交媒体上记录自己的蜂毒治疗过程后,很多人质疑:你这样做不是在伤害蜜蜂吗?
(网友的质疑)
对此Savannah回应说,她使用的蜜蜂本身已经接近其大约六周生命周期的尾声。而且蜂后在产卵高峰期一天就能产下多达1500枚卵。
“也就是说,我两三年疗程用掉的蜜蜂,一个蜂巢几天就能补回来。”
(Savannah有一个养蜂的小盒子)
她还指出,真正大规模伤害蜜蜂的不是蜂毒疗法,而是工业化农业——杀虫剂、单一种植、栖息地破坏,这些才是蜜蜂种群面临的真正威胁。
在治疗的过程中,Savannah对蜜蜂本身也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感情。
她学会了如何照料它们,如何控制温度,如何养蜂,她出门旅行也带着它们。
她说:“蜜蜂的种种细节让很多人着迷。它们会上厕所、会睡觉、不喜欢太热也不喜欢太冷,对气味非常敏感。”
“哦对了,只有雌性蜜蜂才会蜇人,雄蜂是不会的。”
“我对蜜蜂的了解越来越多,对它们的敬意也越来越深。”
随着持续更新,Savannah的视频迅速走红。她播放量最高的一条视频达到了5600万次观看,让无数人第一次听说了这种疗法。
她说:“看到那些数字挺超现实的。但我真正兴奋的是,有这么多人第一次接触到了一种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听说的治疗方式。”
在收到的无数私信中,最让Savannah动容的,是那些替家人求助的消息。
“有人告诉我,他们的姑姑、父亲或兄弟姐妹正在被莱姆病折磨,想了解蜂毒疗法能不能帮到他们。我觉得这真的很令人感动,因为当初我的家人也是这样为我四处奔走的。”
“所以,收到这些消息对我来说是一种责任,我不会轻视它。”
“我觉得在这段旅程中,希望是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我能给人们一点希望,那就是我的目标。”
“我当然不是说每个人都应该被蜜蜂蜇,当然不。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它需要极大的决心、牺牲和坚持。”
“但我确实相信蜂毒的治愈力。我认为这是莱姆病患者值得了解和考虑的一种选择。蜂毒疗法是一种已经使用了几千年的古老疗法,以我的经验来看,在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它是有效的。”
(Savannah夹着一只蜜蜂)
当然,所谓的蜂毒疗法并无任何科学实证,并不推荐任何人使用它治疗任何病症。
不轻言放弃的希望固然珍贵,但敬畏科学与生命,同样不可或缺。
Savannah用极大的勇气和代价找回了自己的人生,而对于更多还在病痛中跋涉的人来说,可能依然道阻且长啊......
ref:
https://people.com/woman-stings-herself-with-30-bees-a-week-to-treat-lyme-disease-exclusive-12022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