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作业：新聊斋.蛇妇（情节残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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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旧文新贴也。原发留园网络文坛。也是试图揭示人性深暗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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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有女童，草间见小蛇细如镯，爱之，喜缠臂上，蛇亦似惬甚，竟不去。起行眠睡，无不与俱。久，家人亦不之怪。白驹过隙，女已及笄矣，绰约动人。蛇亦长可丈许，无复缠臂，然犹与女眠，若儿时状。每睡则盘护女侧，时歇头于胸畔。盖蛇已心属，女犹不知，尚以物类视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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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女聘于邻村。逮吉辰，蛇忽不见，女觅之半日不得，自忖任之亦佳，终不舍。抵暮喜轿始至，鼓乐喧然。女轿中情烦，恍如梦中，待至夫家而已。两村十数里之遥，轿行甚久，鼓乐早歇，亦不闻轿夫步履声。女非愚者，因竟日烦乱，遂失警省。蓦觉有异。启帘急瞻，见轿沿湖自行，而无一人，大惊。至岸低处，迳入水如舟，荡湖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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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已见孤岛，有人扶女出，惊视之，新夫也。急问何至？夫冷笑不答，抱女入岩洞，深不知几许，晦暗难辨。良久，进石室。女方惊恐，夫置女石床上，强与交。女初犹拒，久乃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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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醒，觉身畔温惬，似曩与蛇共。急目之，果见蛇绕如昔，而新夫不见矣。始知新夫，蛇也。可化人形，唯不能言。每交即复蛇身，且弱不能直曲，若昏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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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忖逃逸实难，遂与居。年余，产二子，稚然小童也，不与蛇类。女最喜幼童，眉间有巨痣如睛，戏呼为‘三目’，每呼则蹒跚入怀。女所忧者，此二子亦能化蛇，然久无它异，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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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蛇偕二子出，忽听扣扉甚急。启关视之，乃村邻也。惊问所来，称偶渔至此，女遂尽述所由。邻亦大惊，盖迎娶日，新夫新妇尽失，村人犹觅之。女逡巡既久，恨不已。遂告蛇交辄昏卧事，祈邻伺杀之，邻固勇悍，诺。至夜，导邻入石室，蛇果昏眠。邻蹑足悄近，陡出利刃断蛇于床，濡血尽红。蛇初犹蠕，急与邻逃，唯慌乱中弃二子，良不忍，亦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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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不嫁，居村中有年，老媪矣。二子形容，时犹入梦。一日情切，复思湖仅一日程尔，独步可至。早旦而行，抵暮始近岸，荒芦中小岛隐约，遂向湖上轻呼“三目”数过。水静风息，无一声响。以为二子不在矣。忽身后草折，冷气逼颈。回瞥则一大蛇相向，粗如碗，大怖而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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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奔女如电，缠如巨藤，不见手足。吐信似叉，两尖入鼻，女惊悸中见蛇目赤若碳，中巨痣犹在，顿悟乃“三目”也。大呼：“三目！勿啖吾，吾乃尔母也！”蛇止，似能辨识。女默祝命或得保。蛇血口复开，吞女首入，半日方尽。卧草中，脖颈隆如豚，又半日，始能蜿蜒，匍匐没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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