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认为AI是刚起步的繁荣还是即将破裂的泡沫，在旧金山这场科技革命的中心，有一点是确定的：AI正在让这个本已昂贵的住房市场变得疯狂。
（图片来源：《独立报》）
今年三月，该市房屋中位价首次突破200万美元。买家常愿以高出挂牌价100万美元以上的价格，买下那些在其他许多地方只算普通单户住宅的房子——通常带几间卧室和一个小后院。据Redfin数据，这座加州城市拥有全美最高且上涨最快的房价。一位房地产经纪人称，一居室公寓的中位月租约为4000美元，自新冠疫情以来租金大约翻了一番；市内标志性的维多利亚风格豪宅月租有时高达10000美元。
地产业内人士表示，房价飙升无疑与AI竞赛密切相关——初创投资者和大型科技公司纷纷投入巨额资金，争夺顶尖人才落户该地区。商业地产经纪人Dimitris Drolapas告诉《独立报》：“他们赚得非常多。我们看到年收入达到五六十万甚至七十万美元的情况并非罕见，外加股票等收入。”他说，AI热潮推动了与疫情期间完全相反的局面：那时旧金山成为城市功能紊乱的典型代表，居民大量迁出，因远程办公，市中心如同鬼城。
当地住房组织SF YIMBY的活动家Mo Zhu住在使命湾（Mission Bay）——一片改造后的滨水区，聚集了顶尖AI公司的办公区，推动了该市商业地产复苏和重返办公室工作。Zhu本人最近的租金上涨了10%，他认为这源于AI相关投资。他起初觉得涨幅还算幸运，随后意识到，面对两位数涨幅竟感到幸运，这本身更加令人不安。
近年来，旧金山著名的维多利亚式多卧室住宅租金大约翻倍，这些房屋零散分布在阿拉莫广场（Alamo Square）、海特-阿什伯里（Haight-Ashbury）和使命区（Mission District）等社区。
财富盛宴与市场挤压
由于今年三家深度绑定旧金山和加州的AI相关公司即将进行重磅上市，房市压力只会加剧。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SpaceX刚刚上市，使Musk成为全球首位万亿富翁，该公司随后通过600亿美元收购位于旧金山的AI编码代理初创公司Cursor，扩展其现有的xAI部门。OpenAI和Anthropic也将陆续上市，预计将发掘更多财富。据估计，部分Anthropic员工预计能从此次上市中赚得5000万美元。彭博社估计这三次IPO共可能创造高达4万亿美元的市值。一位当地地产经纪预测，这些上市将带来“热核财富爆炸，直接注入旧金山”。据报道，区域内卖家已经开始接受这些公司的股权作为房款，而非现金。
资金和人才流入虽为一部分人带来好消息，但旧金山租客联盟的Jennifer Fieber指出，这给当地低收入租客带来巨大压力，因为房东意图用更富裕的新租客替代长期租客，获利丰厚。该市多年来难以建设足够的可负担住房以维持低收入群体的租金合理，且州法律禁止城市对大部分住房实行租金管制。
也有人担忧AI产业可能是即将破裂的泡沫，投资者盲目押注难以存活的项目，同时带动他们在生活中进行重大投资，比如高价购房。已出现市场调整预警信号：AI公司在扩建数据中心耗费数亿美元且难以盈利，企业客户开始限缩AI团队的开支，而股市因对科技进步的乐观预期接近历史高位。
Compass首席经济学家Mike Simonsen称，目前AI热潮尚未将旧金山房产市场推向完全泡沫阶段——即“劣质资产开始被高估”。目前的疯狂更为集中。根据Compass五月数据，房屋售价为挂牌价的124%。最富有买家开始对更少的顶级优质房源进行大规模抬价。上个月，太平洋高地（Pacific Heights）一栋面向旧金山湾的五卧豪宅卖出价比挂牌价高出300万美元，邻近普雷西迪奥高地（Presidio Heights）另一座豪宅则高出近4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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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隐忧与改革呼声
讽刺的是，OpenScope Studio旧金山建筑师Mark Hogan表示，AI繁荣伴随着科技行业的裁员潮和企业迁离加州。他说：“IPO狂潮确实存在，有人赚了大钱，有人移居这里加入高薪AI工作，但同时也有人失业，不少职位迁出城市。各种情况同时交织发生。”
Mike称，AI产业若遭遇崩盘，可能重演2000年代初互联网泡沫破灭时的情形，造成旧金山房产价值大跌。网泡破灭时，数万湾区工人失业，旧金山房产遭遇自大萧条以来最大冲击——商业租金较2000年峰值降60%，住宅租金下降12%。AI崩盘可能导致同样影响：AI员工失业，高收入消失，用股票抵押购房的贷款或全款买房的股票可能变得一文不值。
关于防止AI相关住房危机的解决方案，专家向《独立报》提议多项改革：扩大租金管制、减少市政府官僚作风、支持现行亲住房区划改革及州级法律。例如，SF YIMBY等团体支持中高度、单梯楼（即中央设一部楼梯，非州法要求的多梯设计），以最大化旧金山小地块建筑的住房单位数。旧金山市长罗伟（Daniel Lurie）和区议员Myrna Melgar支持7000万美元债券筹资购买可负担住房，并推动一项11月选票提案，增加该市对住房信托基金的投入。
无论AI时代旧金山房市未来如何，短期内似乎不太可能重回疫情初期的低潮——当时房东纷纷降低租金吸引居民回流，安抚犹豫离开的人群。2020年4月调查显示，超过三分之一房东批准降租，金融区及绿树环绕的格伦公园（Glen Park）社区均出现10%至20%降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