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俗地总结上述有关道德的讨论:西方人的道德观是“装”的;中国人的道德观是“天真地当真”的——如此一来,当西方人煞有介事地思考、长篇累牍地分析、事无巨细地评论所谓良知、道德时,反而是越来越“没有道德”——就像法国香水,其本意是要掩盖贵族们的体臭和污秽——没有道德,其文化内核中就缺失羞耻感。缺失羞耻感之人讲道德的时候,不是因为道德对他有什么约束力,而是因为他知道道德对你有约束力。因此,“装出来的道德观”,是滋养“双标”的天然温床。双标其中一种非常有效的叙事路径是:灵魂拷问,让思考者自己得出拷问者需要的结论。当“天真地当真的道德观”遇上这种拷问,往往就会“当真地”思考自己是否不道德并更严格地约束自己。
当我们在为“中国人应该像西方人那样自由奔放还是应该遵从老祖宗诸如三从四德等传统礼教”而争论不休时,都不过是在“是”判断“可以”的架构下的道德相对主义属性的争论。这种争论只能是无止境的“震荡与重复”。
真正的“和谐”,必然是建立在“可能”,特别是“双方都认为可能”的基础上(“可以”之间不能和谐,而只能因“共识”而“平衡”。参考本文上卷第二章第三节)。
如果“我知道”苹果好吃而选择了吃苹果(随心所欲),这“无可非议”——道德相对性。
如果“我知道”我选择了吃苹果,是因为“我觉得苹果好吃”这个“现实意义”(或是)的本质是“并集关系(而是)”——香蕉桃子“也可能好吃”——本质上的“因是而是”——面向自身时就是: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随欲所心;面向他者时就是:任何“自由”的选择皆基于“好吃”(相对性的道德观),因此“不排除”其他人认为香蕉桃子好吃并因此而选择了香蕉桃子——道德普遍性。
如果我认为,“只有苹果好吃因此我绝对只会选择苹果”就叫做“道德绝对主义(自以为是的专一,换一种说法叫做‘精神洁癖’)”;如果我认为,其他人必然也应该认为苹果好吃并迫使他人选择吃苹果,就叫做“占领道德高地”,就必然引来喜欢吃香蕉桃子的人的“反噬”而陷入无穷的“斗争”中;尽管我知道不同的水果各有其不同的口感(知道道德相对性),但却别有用心地告诉别人只有苹果好吃,并诋毁那些说其他水果好吃的人,就叫做“占领道德高地的道德骗子”;我选择了吃苹果但反对别人吃苹果,则叫做“道德流氓”甚至是“道德强盗”;无所谓好吃不好吃,则叫做“道德虚无主义”。
不是“存在是合理的”,而是“存在的可能是合理的”。
或者是:存在的合理性是相对的;存在的可能的合理性是绝对的。
具有道德普遍性。这是“非”判断逻辑属性的第七个重要外延。
“可能”是空集的本质;“可以”是开集的性质。
“非”判断的目标是空集;“是”判断目标都是开集。
事物都具有“可能”的本质。正因为“可能”的本质,笛·摩根定律才得以成立,事物才能通过“功能性共存”的(并集)辩证关系,表现出开集性质的模式。开集模式的“智能性共享”的实现过程,会表现出“运动、发展、变化的客观规律”,也就是“斗争性”或“活力性”的表现——取决于观察者“命题”的“论域”是(可以的)状态(交集:斗争性)还是(可能的)关系(并集:活力性)——存在的合理性是相对的:相对性通过斗争性或活力性表现:
新冠疫情期间,美国通过以“可以”作为背书的“增印钞票”(斗争性)行为,“狂薅”世界各国的“羊毛”,从而令自己“再次伟大”;
新冠疫情期间,中国充当以“可能”作为背书的“引擎”(活力性)角色,为世界经济可持续发展源源输出活力,从而令自己“在平凡中显得伟大”。
自定义真实的人性,因为具有道德相对性,所以表现出斗争性。
真实的人性,因为具有道德普遍性,所以表现出活力性。
注:上述有关道德相对性及普遍性的论述,千万不要解读为:任何道德上“邪恶”的思想言行都可以接受。而是在面对世间事时要秉持佛学的“四无量心”。当然,凡人或者做不到“无量”,但应该做得到(以无量为内禀的)有“气量”。
空集与开集、并集及交集的关系,就如同中国围棋里棋盘与棋子及棋子与棋子的关系。
《爱的棋盘》
你是等爱的棋子
我就是爱的棋盘
方寸能容天地
灵台慧照十方
你自纵横
我来承担(笔者创)

棋盘相当于空集;棋子相当于开集。没有棋盘,棋子就“无用武之地”。即开集是建立在空集之上:以“不排除任何可能”为前提,才能实现“可以”。棋盘作为空集具有非逻辑推定的相干自由度,这意味着无论棋盘上有没有划线;无论是划十九条线还是划一百九十条线;无论棋盘上有没有棋子,有多少棋子;无论在棋盘上对杀的双方谁输谁赢,棋盘始终是确定的(对称性的)棋盘(我在)。非逻辑推定的相干自由度的棋盘是我们能否划线,划多少条线的源始先决条件。而当我们最终在棋盘上确定了(对称性破坏)十九条线,就人为地建立了一个“有限子覆盖的样本空间”(破缺):围棋棋盘(在)。棋子就有了相应的“自定义身份”(此在的在者),即初始的意义:围棋棋子(具有退相干自由度的上手状态的开集)。代表着阴阳的黑白围棋棋子必须“抛进”棋盘任何一个交叉点才能有所表现才真正叫做有“现实意义”(相生相克的现成状态)。其现实意义表现在“可以”在棋盘上的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之间“大显身手”(智能性共享的展开)。但每一颗棋子每次只能“可以”放在一个交叉点上,交叉点的意思是已经放在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表面上都“与众不同”,实际上不过是“不能移动(没有了自性)”的“独一无二”的具有开集性质的交集。这个交集的“与众不同”,必须与棋盘上其它棋子(“或属于”的功能性共存的或是而是的并集性质的邻居关系中)不断地作是之为是的“且属于的比较(价值性共有的是其所是)”才能反映出来。但随着棋盘上实现了“相互比较”的棋子越来越多,棋子之间越来越“紧(致)”,紧到“没气”的棋子,就遭到被“提子”的命运(真正确定了,也就“死”了)。
交集的且属于,即许多情人喜欢的情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这种爱情,往往因“爱得太过投入(越来越紧致)”而与“留给各自一点空间”的生活(并集)理念相悖,从而令人“喘不过气来”。事实上,现实里交集性质的情人或夫妻,最理想的关系不过就是“相敬如宾”。宾者,客也,即各自始终是独立的,“外延与内涵相悖”的。空集的百分之百兼容,则意味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下一节讨论的同一性)。哪种“爱情境界”更高?不言而喻。空集中的婚姻关系是非逻辑推定的“情缘”的关系,情缘的关系无分彼此(“非”判断的前状态----因“忘自我”而实际上“没有状态”),共同进退;交集中的婚姻关系则是逻辑推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中夫妻关系的本质是“状态”之间的“名份”关系,“名份”之间或者叫“门当户对”,或者得出的往往是“你(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状态)全靠(因为)我如何如何”的结论。
不过,被提子踢出局的棋子不必“气馁”,因为所有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的棋子在棋盘“眼中”依然是“拓扑等价”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可以在无尽的棋局中“拓扑变换”的(并非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而是如佛学中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