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常生活中常听到一些自信满满的说法:“我就是我,没有人可以改变我”。这里的“我就是我”在语境里绝非因是而是的“我是我”,而是存在主义思维里“是”判断的目标“自身所是的自我”。“是”判断目标作为开集具有不同的位相,“可以”是达至某个位相的操作(行为),位相以“是”的矢量场或向量场的“量”作为操作性指标。由于一个“可以”的实现必然以“非”场为背景共时性地排斥其他的“可以”,因此位相的“量场”具有分化性(离散及发散)及排斥性。
因非而是:“是”的矢量场或向量场具有分化性及排斥性。
无论是确定、否定,还是否定之否定,皆必然围绕着一个(有值的)目标,在具有逻辑性的推理(即“逻辑推定”)中表现出分化性及排斥性。
——与某个或多个“值”捆绑了的心,也就“实(封闭性)”了,就叫做“实心”,实心并不是“我”的本心。把实心混淆成本心,“我”反而就“心虚”了。
“非”判断目标作为空集不存在任何值,因此不具任何位相(或称“任何位相等价”——参考下一节的“同一性”),称为“非相”——非形式——因非相而可能具有一切相(我什么都不是,才可能什么都是)。
“我在”不是什么(具体状态的“在场”或“东西”);但任何什么(具体状态)都必然“我在”——空集和任意集合的笛卡尔积为空集。
这意味着“我在”具有全包含的可能性,因此空集的补集是为复数集(全集)。复数集的意思是开放性的、所有可能的、“或属于”虚数“或属于”实数的“是”的并集。
位相是确定了“位”之后可以取的“相”。因此海德格尔认为首先必须有“在”,才有“在者”——“必须在”,这是一种被“抽象化”的,实际上存在于大众心中因此可称得上“范式”的普遍心理:我们都需要一个确定、安全、熟悉的“家”——在。这个“家”既指真正的家,亦可泛指一切诸如金钱、名誉地位、事业、感情、人际关系、认同及被认同的价值观、工作生活环境及模式等等,皆叫做——“有所住”——我们的求独立,不过是求一个自己喜欢的囚笼。
非相是不确定“位”而具有一切皆有可能的“既开且闭(空集的性质之一)”的“相”——一种“是就是了、不是了就不是了”的相。
因此佛学的《金刚经》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必须在”与“无所住”,反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哲学理念。
海德格尔对“本真状态”(上手状态)的形容“错置了自身因此到处都在又无一处在的无根基状态(无处为家)”不同于佛学的“无所住”。差别在于:后者因全包含而“处处皆根基(处处心——四海为家——是就是了,不是了就不是了)”。
无处为家,是因为“心(有所)住于我”,意思是把“(自)我”“放在心(之)上”了(海德格尔的“抛进”)。由于“我”有着以价值观衡量的七情六欲(非本真状态),把“我放在心上”,心就会随着“我”走(震荡与重复),这叫做“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在表面上,“我”是自由的,但实际上是“心”被“我(的欲望)”牵着鼻子走。由于欲望是无止境的,“变来变去”的,总是“不在家”的,所以“心”就有无处为家的慨叹。
——z=a+bi:当i被b(有值的实数)“捆绑”,就是一个复数z(自我)。z的集合叫复数集C:C是不可排序的非有序域——也就是变来变去,居无定所。
四海为家,是不把“(自)我”“放在心上”,心就“无挂碍”,这亦是“放下”之本意。但是——彻底放下似乎“违背人性”,故笔者“变通地”认为,对于“凡人”,其实“不放下也可以”的,叫做“我住于心”,意思是让心成为“我”的主人,“我(的欲望)愿意降级为仆从”、“寄人篱下”地随着心走,这叫做“随欲所心”。带着欲望这个“随从”的心,一样可以“随遇而安”,也同样可以“四海为家”。
——a=a+i:无论我是什么a,i(我在)不变。
《心偈》
心如工画师,巧手描千姿,万法重重叠,五蕴遍遍识:
心集无边业,身败有限时,如心佛亦尔,体性无真实。
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如佛众生然,蕴识转成智;
心身得自在,皆因了相知,圆镜观内外,色空同月日。
——笔者原创
衡量一个人是贫穷还是富足,不在环境,而在心境。
人心在心境里所处的“状态”:无所住的状态还是必须在的状态,即中国儒学里所论述的“心性”。
“心性”被西方人分为理性与感性(为简化方便讨论,这里把知性纳入理性范畴)。
对现代人来说,“放下”这种心性的学问“没有道理”。什么人权、民主、平等、自由,皆有一大堆“不能放下”的理由——现代人确实越来越会“讲道理”。但往往是:站在“对”的立场,大家都有道理,都对。却没有人愿意正视一个事实就是:两个对立的道理之间会“打架”,小的就是个人烦恼,夫妻不和,大的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战。结果往往是:有道理才是没有道理;没有道理却是最有道理(参考本章下一节“难得糊涂”)。
以《逻辑后缀学》的原理讨论:理性在“理论上”属于交集,但由于心性本质上没有任何约束(空集无所住),因此理性这个“交集”永远都因为不能“安分守己”而表现出(本质为开集的震荡与重复的)种种冲突,康德对“纯”理性的“批判”也就仅仅只能停留在“以理性批判理性”的层面;
感性既有“是”判断范畴里开集性质的感性,也有“非”判断范畴里空集性质的感性。
认为有权“可以”而拼命索求,就是开集性质的感性心性。开集性质的感性通俗的说法叫做“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其实是反映了心境里的心性是受“欲”所困而没有自性,因此反而暴露了内心的贫瘠。故常常有人“奋斗成功”之后,反而有“心无处安放”的空虚感——我们企图确定,其实从来不能确定,我们以为“可以”,其实“从来没有可以过”——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