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何为“平等”?
笔者对平等的理解是:佛学的“众生平等”,是一种“从非自定义看自定义”,即类似于“上帝视角”下真正的“知而非识”的平等,“凡人”即使理解也“做不到”。
而现实的人间对“平等”的解读,可以通俗地用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作比喻。故此,“人间平等”的理论不妨就统称为“筷子理论”——筷子的长短不一,喻示着(综合性)能力的高低:
西方的“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是一种“功利平等”,也可以称为“利益分配平等”——因“自定义状态有值”,故而为“关系”自定义值的平等(富人穷人不同值,故形成尊卑关系“值”)。西方种种政治哲学理论,皆基于“如何进行合理的利益分配平等”这个理念上。但无论如何精辟独到,这样的“平等”理论在实践中,始终会出现以下情形:将筷子竖放在手掌上,两根筷子的底端确实可以“平等”,但顶端一定是有“冒头”的,即大家“应该”“在同一起跑线上”,但跑下去一定是分出个前后(一定有尊卑)。当然,“某些情形下”,(综合性)能力强的人所获取的利益,“或者”可以“分一杯羹”给“低能者”(所谓“福利”、“慈善”),但如果“低能者”的获取与“高能者”“持平”甚至居然获得更多的利益,“高能者”是绝不会答应的(也有为了“政治正确”而不得不答应的,例如所谓的“黑命贵”,但却会产生对“高能者”的不公平而出现另一种性质的分裂)。“功利平等”下,那些自以为成功的,或者自诩为天生高贵的,一定是以无数“被忽悠”的,失败的,“卑下”的“牺牲者”为代价:牺牲别人为代价——交集的非包容性共有——“损不足而奉有余”——伪文明的内涵。
而“大锅饭”式的平均主义往往被冠以“专制”的恶名,是因为长筷子“冒头”的那部分被硬生生折断(所谓埋没人才扭曲人性)而形成“所有筷子”上下持平(同样是非包容性共有)。
因此,“是”判断语境里的民主与专制都不能消除人类社会的不平等。因为当中的平等观是以“状态”为“观”,而“状态”永远是不可确定的“震荡与重复”。
“慧觉平等”的理念,则是用手掌从上端往下压筷子,令长短不一的筷子上端持平。“上端持平”意味着在真实关系面前——不是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此时出现的情形是:越长的筷子下端反而越低,意思是越有能力的人,心态应该自觉地越谦卑,越感恩——不是对上天、对神佛谦卑、感恩,而是对“低能者”谦卑、感恩。因为,优秀者的优秀,是“与低能的他者比较”才能“有用”。没有他者的“低能”,就如同没有基座的金字塔顶端,优秀者的优秀“毫无意义”——以此为由,上帝让祂的儿子出生在马槽也带有慧觉平等之意。
慧觉平等的“观”,是关系之“观”。以此引申到之前提到的“仁、义、礼、智、信”,同样不是在“状态”的论域(不是所谓的“道德品质”的衡量)解读,而是在“关系”的论域解读——“仁、义、礼、智、信”不能解读为真实关系的“值”,而应该解读为“性质”:真实没有值,真实关系本身亦没有值,故具有真实性(质)——“仁、义、礼、智、信”是人类对真实关系的真实性质在人性范畴里的一种“觉悟”。
“从来处来”这个“知道”状态与事实完全一致性的、非逻辑推定的,即不存在因果律,没有因为所以,没有追问,没有自定义意义的,自然而然的随时随地随随便便都可以轻轻松松地用上的答案,反映出引者此时“处在历时性转化为共时性阶段中未正式开始确认的前状态”的思维,是处于当下的没有时间差的真实状态。
没有时间差的真实状态。这是“非”判断逻辑属性的第二个重要外延。
没有时间差的真实状态,是一种“来时如何就如何”的状态,亦就是中华思想里真正的“活在当下”的状态;也是禅宗里参禅之人企图达到的“禅定”状态——深度禅定状态之人,“行也禅,坐也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没有时间差的当下不含任何元素,因此不存在“值”,当然也就不存在任何时间意义的“值”(历时性与共时性百分之百兼容)。
自定义真实状态的未来是“未知”属性的不确定。自定义真实的当下是具有滞后性的共时性当下,也就是记忆(先验)的当下。而记忆是“早已流逝”的,“回不了头”的,把握不了的过去。
没有时间差的当下,则是对过去、现在、未来全盘“了然于胸”,全盘“在”的当下。
——对于迷者,时空有如无穷无尽的房间,迷者命中注定必须顺着次序打开一道道门走过去,直到生命的尽头。对于圆觉者,所有大门都向他同时打开,他可以顺着次序走,也可以随意走进任何一道门,也可以,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