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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1 01:55

东京红灯区女孩跪在浴缸里刷题 考下行政书士

东京吉原是当地最著名的红灯区。在那里,女孩们按价格排列,像商品一样被展示。

真奈(化名,29岁)曾经是其中之一。但现在,她的名片上印着完全不同的身份:行政书士——日本的国家资格证书之一,考过的人都知道这张证有多重。

她用了多长时间跟过去切割?从决定考试到拿到合格通知,三个月。

而她的备考场所,是浴室。

真奈的故事从15岁就开始脱轨。家里缺钱,她从地方城市单身上京,高中读到一半辍学,靠高中毕业程度认定考上了大学。但学费没人出,她18岁就进银座夜总会打工。未成年不能喝酒,在夜店待得很辛苦,19岁转行去了川崎的泡泡屋。

20岁进入吉原,成为正式的「吉原娘」。这个行业的收入结构很简单:提供服务,换取报酬。一次接客的价格等于普通打工一天的工资,甚至更多。

只是真奈没把这份工作当成人生目标。她在吉原工作的唯一目的,是赚够学费。很快,她凑够了钱,21岁进了某大学法学部。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了一种双重生活:白天是法学部学生,晚上是吉原的女孩。

大学期间,真奈一直以司法试验为目标。那是日本最难的国家考试之一,通过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她每天在课业和工作之间辗转,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极限。

但论文考试还是把她打下来了。

击溃之后,她没有放弃。毕业后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当法律事务员(パラリーガル),边做边继续准备司法预备试验。可惜律师事务所的工作量远比她想象的大,加上吉原的兼职,学习时间被挤压得几乎为零。

最后她做了一个选择:辞掉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全身心回到吉原。

不是因为想赚更多钱。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让她继续考试的环境——即使那个环境是一间泡泡屋。

浴缸里铺垫子学习这个画面,是整个故事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那一帧。

真奈在接客的空隙和待机时间里刷题。一开始她坐在床上,但床垫太硬,坐久了她腰疼。后来她发现浴室的浴缸很深,铺上一层垫子刚好能让她盘腿坐下。于是她就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跪坐着并打开过去问卷,背法条、看判例。

这听起来像极端的行为艺术,但对她来说只是日常。店里的工作人员知道她在考试,主动给她装了Wi-Fi,店长还会在她备考时送来饭团。有一次,另一个女孩在待机室看见她在看法学书,走过来说:「我也是大学法学部的。」

吉原的待机室里,隐藏着各种意想不到的人生。

更有意思的是客人,真奈还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法律知识,很多客人是看了这些内容专程找来的。其中不乏律师、企业法务,有人甚至在下一次预约时跟她对答案。

「这道题你上次说不会,我回去研究了,来,对一下。」

风俗业出现这种场景的荒诞程度,让她后来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就是这种荒诞,让她在考试前最紧张的日子里保持了一点轻松感。

2024年,真奈参加了行政书士国家考试。

这个考试的难度远不及司法试验,但仍然需要掌握大量法律条文和实务知识。对于一个每天在浴缸里备考的人来说,这是一场与自己的赌局。

成绩发布那天,她看到合格二字的时候,没有大哭。只是发了一条信息给店长:「过了。」店长回了一串惊叹号,然后说要请她吃烧肉。

2025年11月,她正式注册为行政书士,拿到了那张制服和名牌都不一样的身份证。

真奈的人生并不只是从风尘女到行政书士这一条线。她结过三次婚。

第一次是大学时代,年纪轻轻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第二次是在吉原工作期间,对方不知道她的职业,结婚三个月后发现真相,离婚。第三次是现在进行时,她说「似乎快要结束了」,语气很平淡。

其中第二任前夫给她留下的话,是她后来最常提起的。当时她告诉对方自己在准备行政书士考试,前夫笑了:「你这种飘来飘去的人,怎么可能考得过。」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它让她明白,在别人眼里,她的人生已经被定义为「不可能」。

但她偏偏做到了。

现在的真奈有自己的事务所,主要接受个人和企业的法律咨询。她说行政书士的工作比泡泡屋轻松,不是因为工作量少,而是因为「不用再把自己当商品卖了」。

这是一种很日本式的表达。在日本,行政书士是国家认定的专门职业,可以代理户籍、不动产、公司设立等法律文书。它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但稳定,有尊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昨晚去了哪里。

真奈的案例在日本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有人说她是逆袭典范,有人说她是「做女人的模范」。但也有人质疑:为什么要走那么多弯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读好书?

这种质疑其实很傻。

真奈的路不是她选的。她出生在一个连高中学费都付不起的家庭,15岁就得自己养活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好好读书"是一种奢侈品。她只能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谈其他。

而当她终于有了资格,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适合社会"的时候,这个发现本身就是对那些质疑最好的回应。

真奈的故事让我想到日本社会里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资格主义。

日本人对「资格」有一种几乎宗教般的追求。没有大学文凭,你是"残次品";没有专门职业资格,你是"无职"。即使你的工作内容完全相同,只要少了那张证,社会地位就不一样。真奈的父母从小就给她灌输这种观念,虽然自己付不起学费,但坚信"没有资格和学历就是不行"。

这种压力很大,但也成为了她最后的推动力。当她在浴缸里打开习题册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想逃离这里",而是"我必须拿到这个资格"。

这种"必须"的强迫感,其实是很多日本人共同的心理特征。无论是考证书、考公务员、还是考各种技能等级,日本人对资格的热情几乎是世界级的。但问题在于,资格真的能改变一切吗?

对真奈来说,答案是能,但也不能。

能,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过去。不能,是因为那些在吉原的日子,还是会偶尔在深夜的梦里出现。

但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方式跟过去和解。真奈选择的方式是:不否认它,但也不让它定义自己。

浴缸里的那块垫子早就被扔掉了,但那个画面会一直留在她的记忆里——不是作为屈辱,而是作为她曾经有多努力的证明。

原文: プレイ用マットを浴槽に敷き猛勉強…元吉原嬢の20代美女が「行政書士」になれたワケ

日刊SPA 2026年0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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