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十七岁的时候,一次和我一起吃饭。我们会聊一些学习的事情,偶尔也问问他有什么朋友。儿子突然问我,不是说爱是幸福的事吗?为什么我喜欢一个女孩,却会那么难过呢?我知道情窦初开的儿子,开始品尝爱情的苦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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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同样难过的时候,也是十七岁,不过不是在高中,我那时候已经是大学一年级了。
张群是我的同班同学,和我同年,只是月份大两个月。她个子不太高,但是身材匀称,长相甜美漂亮,见到男同学不是很爱说话,但也算大方,总是会先笑一笑,友好的打招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就是记得那时候总是想到她常去的地方,看上她一眼,最好能打个照面,看她甜甜的一笑。
除了上课是偶尔可以打个照面,她总是在图书馆学习。她学习总是那么刻苦,成绩也是班上最好的几个。比如英语,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愿意点她回答问题,然后夸她一下。我开始注意学习成绩的时候,自己的英语最多算中等。于是也开始努力,天天去图书馆,结果最终的英文成绩,全班只有两个过90,她第一我第二。
问题是她所有课程都是同样努力,每一门都是全班前几名。我不是学习机器,我认了。
她不仅学习好,性格也沉稳,还带领她宿舍的全部同学天天晨练,运动会的时候全部都是运动健将。她二年级就选上了学校学生会的学习委员。
当然我也坚持锻炼,也努力学习,也许是体质不够,也许是努力不足,和她相比总有些差距。
班上喜欢她的显然不止我一个,我就听说有同学去追求她,但是没有结果。也有高年级的同学追求她的,总是被她以年纪还小,学习为重打发了。
我没敢追求她,甚至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喜欢她,尽管我只要见到她心里就高兴,特别是打照面见到她微笑的样子,就会在心里想好些天,想她会不会也喜欢我。
我们宿舍其他人都看出来我的心事,有时候会鼓励一下,说我也算帅哥一枚,去试试总是可以的。特别是学校的招生简章摄影师专门在我们班实验课时,来照我做实验的照片,又把张群叫来一起,像是我的助手的样子,登上了学校的招生简章。
在我鼓足勇气准备告诉她我的心意时,发现她和我们班长,也是学校学生会的会长,谈上恋爱了。班长的条件肯定比我强,年龄大两岁,学习成绩和她不相上下,个子也比我高,尽管我觉得他没有我帅。据说家里条件也很不错,可以有钱请她去饭店吃饭。
半年后,张群和班长又分开了。我们宿舍又鼓动我去追求她,说我性格和人品其实比班长好,长相也更帅。而我却更没有勇气了。这段时间,她不仅出落的更漂亮,英语,演讲,短跑长跑拿了好几个全校第一,组织学校活动也有声有色。她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她是天上的星星。与其被彻底拒绝的痛苦,不如我现在这样痛中带有思念的快乐。
当然,在梦里,我有多少次大胆的向她诉说了我的心事,而且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我们终于快乐的相爱了。真的,即使是梦里,这种感受也是那样真切,那样幸福。
毕业后,她继续做她的读书机器,我也如愿的到了设计院。不在一个城市,那种思念也就慢慢被时间消磨了。然后听说她结婚了,生孩子了,又出国留学,到一家顶级大学,跟一个很有名的教授读博。而我也找到一个漂亮女孩结婚,生了女儿。只记得刚刚结婚时,做了一个梦,见到了张群,是她还是我要到一个极远的地方,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了。梦里面那种伤心和绝望,我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晰。
我们之后见面是我移民加拿大之后,一次和全家开车到美国转悠,到了她的城市,她已经是一家著名大学的教授了,主持两个实验室的研究,不过和我们当年大学的专业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她在家里款待了我一家四口,那时候儿子也两三岁了。第一次见到了她丈夫,原来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大我们几岁。招待我们的饭菜都是他准备的,因为教授实在是太忙了。还有他也是那家著名大学的博士,现在尽量找了一家不那么忙的工作,可以照顾家里。他跟我聊天,总是摇头,嗨,太辛苦,当年考博准备英语非常辛苦,读博更辛苦,结果博士毕业了,还是这样辛苦。弄的我差点从嫉妒变成同情了。
教授这天情绪特好,见到我儿子,更加喜欢,抱了又抱,说下次要弄个形式,认个干儿子,弄的他自己的儿子都有点不高兴了。而我太太事后对教授的评价是,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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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儿子说说这个女孩。他说她爸爸妈妈也是中国来的,她安静,爱学习,长的甜美漂亮,见到我的时候总会笑一笑,打个招呼。他说他好想告诉她喜欢她,但又怕被她拒绝,以后不理他。我跟他分析,你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她,她即使不是很喜欢你,或者她不想谈朋友,也不会因为你喜欢她而讨厌你,除非她本来就讨厌你。其实,你是挺帅有教养的男生,所有的女孩都会因为你喜欢她而高兴的,即使她暂时不想当你的女朋友。
两天后,儿子告诉我女孩同意第二天放学后陪他去逛街了。半个月后,儿子说女孩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了。
几个月之后,女孩跟儿子分手了。儿子很难过,消沉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努力调整自己,因为马上就要报考大学了。他说,要想得到你喜欢的女孩,你首先要做到让自己值得别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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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更好,会不会做出更聪明的选择。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来不吸取教训?对个人何不也是一样?还有句话,性格决定命运。
有句鸡汤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