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与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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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不黄 ★★黄非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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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7 07:10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直到世界的尽头(16-30)

(16)迷迷糊糊

回国之前,我没有再去楚清家。但是她来找过我,然后一起吃了张大凌做的饭。她说没想到张大凌这么贤惠,让我学着点。吃完晚饭,她又看我们玩游戏。我问张大凌楚清是不是跟游戏里的貂蝉很像,他说他之前就发现了。楚清不相信,说我们是串通好的。

后来楚清也玩起了游戏,我让她选貂蝉,结果她选了张飞,在里面蹦蹦跳跳的到处乱跑,我们只好跟着她跑,还得不断帮她扫除障碍。她玩的很开心,说以后还想玩。我送她回家的时候路过了墓地,她靠得有点近,几乎贴在了我身上。我问她怕不怕,她说还好,我说我也习惯了,不过有时候夜里突然看到有人从墓地出来,还是会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边的墓地跟公园差不多,经常有人在里面散步。

我把她送到楼下,她说过几天就要去我家了,我有没有跟家里提前说好。我说当然,他们都很期待。她的脸有些红,说不能让他们有什么误会。我说知道,她更应该担心的是她男朋友误会。她说没事。我说没事才怪。她说我少见多怪,她们跟我不一样。我又问她爸知不知道,她点了点头说他爸自己也很想过去看看,但这次没时间,他要带她妈妈去做检查。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靠着我睡着了。我一直都没睡,因为我喜欢被她靠着的感觉。

楚清醒了之后,我突然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莫名其妙。”

我又问:“你喜欢我吗?”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我很沮丧:“真的没机会了吗?”

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也有些迷糊了:“不知道?”

她笑了笑:“嗯,以后再说。”

我妈见到楚清之后的反应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很像: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我家的院子很大,有不少花花草草,楚清到处看了看,觉得很不错。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睡觉的卧室没有厕所,夜里太不方便了。

楚清问我怎么办,我让她想去厕所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她睡的我的房间,我在楼上的一个卧室,半夜下来上厕所的时候,楚清也跑了出来,让我带她一起去。我问她是不是一直没睡着,她说应该睡着了,但是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在担心厕所的事,然后就听到我下来了。

我把她带到院子里的厕所,让她先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她出来之后显得有些羞涩:“我好了,你去吧。”

外面有点冷,我让她先回房间,但她还是等到我出来。

我说:“要不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的酒店住吧,也不是很远。”

她摇了摇头:“没事,这样顺便出来透一下气感觉还挺好的,呵呵。”

我笑了笑:“那好吧,要不要再多透一会,我陪你。”

她拽了拽我的胳膊:“不要了,好冷!”

(17)在水一方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了紫葭那边。楚清说这里让她想到了另一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她让我吹《好想大声说爱你》。刚一开始,她的眼泪就出来了。然后我又吹起了《直到世界尽头》。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用一种让我充满遐想的眼神看着我。

离开的时候,楚清说:“好想大声说爱你,直到世界的尽头,你要是早点说出来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有些失落,不知道是因为紫葭还是楚清。

我们在周围转了很久,楚清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她妈妈一直想要找的地方。然后,我又带她去了杨振谦家,振谦不在,他爸说等他回来晚上一起去我家,我爸已经来找过他们了。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到了晚上,振谦和他爸妈,还有紫葭的爸妈都来了。他们带了不少东西,要感谢楚清和她爸之前对紫葭的帮助。后来,只有振谦他爸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一些楚清想了解的关于隋炀帝杨广的事。杨广曾经把一个原本以为夭折了的儿子安置在我们这里,而振谦他们家竟然就是这位皇子的后代。在此之前,杨广确实来占卜过:夺位,迁都,修运河,征高丽,前四个他都得到了肯定的结果。只有最后一个,他想问的是自己能不能活到五十岁,结果是不能。这就导致杨广后来不断急于求成,最终功亏一篑。

听完之后,楚清和我都唏嘘不已。杨广虽然不是个好皇帝,但也绝非昏庸无道之辈。他想要做的都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时间有限,太急了,才导致生灵涂炭,留下千古骂名。按振谦他爸所说,杨广是听了给他占卜之人的建议才把他的儿子托付在这里的。关于占卜的过程,他不确定是不是跟围棋有关,只知道杨广确实下过棋,然后才写了《野望》这首诗。

我和楚清又聊了很久才睡。一方面是因为杨广的事让我们感触很多,另一方面是楚清担心睡早了夜里又要去厕所。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家厕所的。我告诉她我爸他们因为她终于打算在家里装厕所了。

她笑着问:“为什么是因为我?”

我说:“他们希望你还能再来。”

楚清点了点头:“我觉得你爸应该还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又不好意思再问了。”

我想了想:“他确实有些古怪,要不要我去问问?”

她赶紧摇了摇头:“还是下次吧,我得好好想想该问什么。”

我说:“直接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就行了。”

她瞥了我一眼:“他又不是我爸,再说,不是什么事情你让他说就能说的吧。”

我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我要是你爸的话,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说。”

她连忙把我推开:“说你个头,你就知道瞎说!”

(18)见怪不怪

离开之前,我妈偷偷过来问我跟楚清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可能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了。我妈说她从来没见过像楚清这么漂亮的人,而且家世又好,我没有一点能配得上人家。我让她告诉我爸,能不能配得上就看他的了。

我把跟我妈说的都告诉了楚清。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我怎么能这样。我说我们家就这样。

她狠狠的掐了一下我的胳膊:“你们家的事,不要把我也扯进来!”

我说:“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

她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头:“我们都没有恶意,希望你见怪不怪,不要生气。”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过了一会,又沉下脸来问:“你以前也是这么气人的吗?”

我有些奇怪:“气什么人?”

她说:“方紫葭啊!”

我点了点头:“嗯,这可能也是她离开我的一个原因。”

她摇了摇头:“我觉得正好相反,这可能是她会想念你的地方。”

我也摇了摇头:“很多时候,我可能有些太过分了。”

楚清想了想:“嗯,是不能太过分,你记住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嗯,记住了。”

她很满意的笑了。

我犹豫了一下,又问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这次跟我回家,真的不用担心你男朋友吗?”

她很肯定的回答:“不用!”

我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如果我也这么信任她的话,可能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她摇了摇头:“我们不一样。”

我又犹豫了一下:“那我就再问一个我更想问的问题,希望你不要生气。”

她点了点头。

我问:“那你呢,你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吗?”

她还是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彻底输给你们了。”

她摇了摇头:“都说了我们不一样,你不要再问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之后,我们又去扬州玩了几天,一路上楚清就像我女朋友一样,甚至还有些体贴。不过我也不敢再问她什么。她说跟我一起玩儿还挺开心的,我说我也很开心,另外还一点点紧张。她问我紧张什么,我说跟她这样的美女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除我而后快。她说我不够勇敢,我说只有懂得害怕的人才能勇敢。她想了想说希望我能再勇敢一点点。我问她,我再勇敢一点点她就跟我走吗。她瞥了我一眼说她要去世界的尽头。

我说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世界到底有没有尽头,如果有的话,尽头之外又是什么,那里还有东西吗?楚清说她也想过,怎么都想不通,后来才知道可以通过维度来解释。我说是的,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一个有界无边的二维球面,所以不存在所谓的“世界的尽头”,那些都是骗小孩的。

楚清笑了笑说:“我要去的就是其中一个。”

我很惊讶的问:“你真要去啊?”

她点了点头:“我没跟你说过吗?下学期我要去斯瓦尔巴那边的学校。”

我摇了摇头:“去多久?”

她说:“三年。”

我显得有些绝望:“这么久?!”

她忽然贴过来问:“怎么了?”

我低声说:“我会很想你。”

她笑了笑:“骗你的,只有三个月。”

我终于松了口气:“我可以去看你吗?”

她点了点头:“嗯,不过我还想去真正的世界的尽头。”

我说:“我也想去。”

(19)管家兼司机

回挪威之后,张大凌告诉我他妹妹暑假要过来玩,他打算占用我的房间。我问他那我怎么办,他让我去找楚清。我说不可能,让他妹妹去楚清那边还差不多。结果他真去问了,而且楚清居然同意让我住她那。

我问张大凌:“你确定是我去她家,不是你妹妹吗?”

他说:“我一开始确实问的是我妹可不可以住她家,然后她说也可以让你去她那边,这样更方便一些。”

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张大凌嘿嘿一笑:“你自己去问她吧。”

我问了楚清才知道她暑假要回去照顾她妈妈,张大凌妹妹来的时候她正好不在。她说她之前在我家住过,这下就算扯平了。张大凌他们打算要自驾出去玩,所以他正在学驾照。楚清让我也赶紧学,她可以给我当陪练。我虽然在国内已经拿了驾照,但那之后就没怎么碰过车。刚一上路,就被楚清一通鄙视。张大凌找了胡智星陪练,他练的时候我也都跟着。过了一个多月,楚清和驾校的教练都觉得我可以去考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挂了。几乎没出什么问题,但是考官认为我有的地方开的太慢了,不够熟练。考之前教练一再强调不能开的太快,没想到开慢了也不行,只好又多练了一个月才过了。楚清说还不错,我有了驾照正好可以送她去机场了。

我说:“你这是要把我当成管家兼司机了吗?”

她瞥了我一眼:“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我都给你当了这么久的教练了。”

我点了点头:“嗯,一日为师,终身为妇!”

她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我说:“张大凌跟我说如果他的教练也像你这么漂亮的话,他早就过了。然后,我告诉了胡智星,你猜他说什么?”

她觉得很好笑,也很好奇:“呵呵,他说什么?”

我说:“胡智星说如果张大凌也像你这么漂亮的话就不用考驾照了。所以,你需要司机的时候,尽管叫我。”

她想了想:“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直接把车卖给你,好不好?”

我有点傻眼:“多少钱?”

她说:“二十万,你可以分期付款。”

我想了想觉得价格还算比较合理:“你是说真的吗?”

她点了点头:“我觉得现在并不怎么需要用车,你真要买吗?”

我说:“好吧。”

她笑了笑:“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总不能反悔吧。再说,你的车我还挺喜欢的,已经开习惯了。”

她又盯着我看了一会:“还有呢?”

我说:“还有,这是我来挪威坐的第一辆车,你是我来挪威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避开我的眼神:“知道了,我们先看一下能不能直接把车转给你,你可不许赖账!”

这边的人工成本很高,车上的各种小问题通常都需要自己处理。因为嫌麻烦,楚清原本就想过要把车卖掉。现在直接转给我,她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张大凌也赶在暑假之前拿到了驾照。我们一起请胡智星一家吃了顿饭,不管是学车还是网球,他对我们的帮助都挺大的。胡智星的儿子已经三岁了,我们聊到了罗宇航说过的那个关于孩子和青春的问题,胡智星和他老婆也深有同感。另外让我比较意外的是,冯凯他们也打算要生小孩了。冯菲本来只是想养只狗玩玩的,结果发现花费有点高,又听说有了孩子每个月还能拿到补贴,所以就决定干脆养个娃玩得了。

我送楚清去机场的时候,试着牵了她的手,她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好像一切都很自然的样子。我说我会很想她的,她说她可没时间想我。

(20)什么关系

楚清那边我已经很熟悉,她一走我就住了过去。她把自己房间的门锁了,但是又把钥匙给了我,这不禁让我有些想入非非。

张大凌的妹妹是在楚清回国之后一周来的。她叫张小晨,很难想象皮糙肉厚的张大凌居然会有一个这么清秀可爱的妹妹,一见到我就庄明哥哥,庄明哥哥的叫个不停。张大凌把我房间和床上的东西都彻底清洗了一遍,张小晨觉得非常满意,又拽着我的手一阵感谢。他们先在特村呆了几天,然后一路往南要玩遍挪威最有名的四大峡湾和三大奇石。张大凌觉得一个人开车太累,不安全,所以之前安排行程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也带上了。这些地方确实都非常值得一去,张小晨每到一处都兴奋不已,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美得超乎想象,我说累得也超乎想象。我们还去了罗弗敦群岛,张小晨说她更喜欢这里,像仙境一样。最后又去了欧洲大陆的最北端,挪威北角。也有人把这里称为世界的尽头,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跟楚清说一声,大部分她都去过,但是这里没有。我说很想跟她一起遥望世界的尽头,她说我们还有机会。

张小晨喜欢拉着我的手一起拍照,楚清看到之后觉得我们有点过于亲密了,张大凌居然都不管。我说张大凌和我都拿她没办法,她还小,我会有分寸的。我问她是不是吃醋了,她说是的,每天都吃。张小晨之所以表现得像个小迷妹似的,还是因为之前看了我那个视频的缘故。要走的时候,她突然一反常态的跟我说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如果这么好的两位姐姐都被我错过的话,那就太不可原谅了!我告诉了楚清,她说这个妹妹不但可爱,还挺明白事理的,然后又问我现在想到紫葭的时候是不是还会很伤心。我说很难说清楚是不是伤心,还是绝望,曾经那么熟悉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了。

我把楚清接回家的时候,她到处检查了一遍,又问我:“你老实交代,有没有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你都不在,还能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我又不坏好意的往她身上看。

她做出好像要戳我眼睛的手势:“不许瞎看!”

我连忙转移话题:“你爸妈他们怎么样?”

她说:“我爸还好,就是很忙。我跟我妈说了去你家的事,我觉得她应该能听到。”

我说:“她的病没准真的跟她研究围棋和占卜有关,你觉得有需要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再问。”

她点了点头:“我爸可能也想自己过去看一下,他让我问你可不可以?”

我说:“当然可以,他想去的时候,我跟家里说一下就行了。”

她想了想,又说:“我爸还问了我现在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擦了擦额头:“你是怎么说的?”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我说不知道,以后再说。”

我又问:“你有没有跟他说过我喜欢你?”

她摇了摇头:“这个不用跟他说的吧,而且,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我抓着她的手指在我两边脸上各划了一个叉:“如果不是真的,就请在这刺上四个字,不可原谅。”

她笑了笑,又摸了摸我脸上的划痕:“知道了!”

(21)斯瓦尔巴

楚清要去斯瓦尔巴的时候,我打算一起过去,等她安顿好了再回来。她不同意,说还要想一想,才能让我过去。之前分开的时候,一般都是我主动联系她,发发微信之类的。去了斯瓦尔巴之后,她每天都会主动给我发些东西。今天早上一到办公室她就发来了一个视频,里面有一只驯鹿,在马路边一直跟着她,看上去很好玩。

我说:“它可能也看上你了,真羡慕它,可以跟在你身边。”

她笑了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说:“是的,我还想吃鹿肉汉堡。”

她说:“不许吃!不然就不让你来了!”

我说:“好的,我不吃就可以来了吗?”

她沉默了片刻:“嗯,你先查一下机票吧。”

我说:“每天都在查。”

得到许可之后,我立刻就订了机票。在茫茫的大海上飞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隐约出现一片孤独的陆地,此刻真有一种到了世界尽头的感觉。出了机场,正好赶上一趟大巴,没多久就进入朗伊尔城,然后在一个看不出来是车站的地方,我看到了那个最想看到的身影。

楚清问我来到这边的感觉怎么样,我说没什么感觉,因为路上我都在想着见她。她哼了一声,转头就走。路上碰到一个刚出门跑步的法国小哥,他直接问我是楚清的什么人。我想了想说是assistant(助手),法国小哥说他懂的,还说我很有前途。楚清笑了笑,好像对我的回答还比较满意。

到了住的地方,发现她在客厅里已经给我搭好了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地铺,还做了不少吃的,我顿时觉得一阵感动。

我说:“我终于知道世界的尽头是什么了。”

她有些好奇:“世界的尽头?”

我点了点头:“世界的尽头就是爱!”

她想了想:“为什么?”

我说:“之前你好像说过人的意识来自世界的尽头,对不对?”

她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我接着说:“然后,人是从哪儿来的呢,妈妈的肚子里,对不对。最后,我问你,妈妈肚子里的东西又是从哪来的?”

她瞪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好吧,妈妈肚子里的东西,有一部分是爸爸给的。然后,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爱,对不对。所以,世界的尽头就是爱!”

她若有所思:“还有吗?”

我说:“爱又是什么,一种本能吗,或者跟微观世界的纠缠有关?”

她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嗯,说不定真的可以通过研究人的出生,来找到一些关于意识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你爸他们没想过吗?”

她想了想:“应该没有,要跟他说吗?”

我说:“可以,应该早就有人想到过这个问题,通过你爸他们可以知道的更多一些。”

她点了点头:“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想,但就是停不下来,我觉得我的脑子都有点问题了,真的。”

她摸了摸我的头:“你可以多跟我说说,这样可能会好些。”

我还是叹了叹气:“光说说是没用的,你知道我想的最多的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我说:“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还有…”

说完,我故意往她身上看去。

她发现不对之后连忙把我推开:“你看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什么都看不到,被衣服挡住了…”

(22)交叠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楚清起来之后说要出去一下。我问她出去干什么,她说马上就知道了。我只好按她的吩咐先做早饭。她回来的时候把门弄的很响,我走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她拿着一杆不知道哪来的貌似猎枪的东西指着我说:“不许动,把衣服都脱了!”

我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比如“仙人跳”和“壁咚”什么的),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别吓到自己。”

楚清说:“少废话,来这边的时候都已经学了,快脱!”

我擦了擦手:“好吧,先脱上面还是下面?”

她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我点了点头:“嗯,生死攸关,不得不说,你拿枪的样子真是太酷了,刚才真的把我吓一大跳!”

楚清笑了笑,又拿着枪给我演示了一下该怎么用,然后才告诉我吃完早饭要去看冰川。尽管来之前我就知道斯瓦尔巴这边北极熊很多,去稍远一点的地方都得带枪,但看到楚清就这么拿了杆枪回来,还是把我震惊到了。

我们要去的冰川在朗伊尔小镇后方的山谷里,远远看去冰与雪的尽头直至天际。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远处还传来一阵阵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我问楚清怕不怕,她摇了摇头,牵着我的手贴得更紧了。

我说:“好想就这样和你一直走下去。”

她说:“我也是。”

我们进入冰川不远,在一个冰雪交融的地方,拍下了两个人在阳光下交叠的身影。

我对着山谷大声喊到:“好想大声说爱你!”

她也跟着喊了一句:“直到世界的尽头!”

我们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然后,我亲了她。她低垂的目光带着笑意,美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来的时候,我们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到了住的地方,楚清说她要去还枪,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镇上,让我去超市买菜做饭,她饿了。

我没去过镇上,也不知道超市在哪,只好自己打听。这边超市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要多,而且没有特别贵。我买了一些菜和肉,想到楚清说她饿了,又打算买一些容易做的东西。结果发现这边居然有在特村都没见过的速冻馄饨,我赶紧买了两袋就回去了。

回来之后发现楚清脸色不大好,我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说她又饿又累的时候经常会这样,没事。我立刻烧水煮馄饨,十几分钟就好了。楚清尝了一口之后说很好吃,她一开始以为是那种看着像馄饨但是不好吃的东西。我也觉得很好吃,牛肉馅很实在,关键是味道还不错,很像亚洲口味。楚清说可能是因为这边泰国人比较多,所以才有的。吃完馄饨楚清马上好多了,她说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就靠它了。我说除了牛肉,还有猪肉馅的,可以换着吃,完美!

我让楚清还是上床休息一下。她休息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我不确定这些会不会给我们的关系带来最直接的改变,因为在我面前还有一道未知的坎,她一直回避的关于她男朋友的问题。

晚上我们还是吃的馄饨,猪肉馅的,加了一些新鲜的菜叶,也很好吃!

楚清说:“让你过来还是有用的,不然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在世界的尽头吃到这么好吃的馄饨。”

我说:“要不是你,我更吃不到。”

她笑着说:“对哦,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说:“明天我去把超市的馄饨都买回来,怎么样?”

她笑了笑:“不要一下买太多!呵呵,我一个更好的建议,以后的饭都由你来做,好不好?”

我问:“以后是多久?”

她说:“不知道,可能会很久。”

我又问:“不会是一辈子吧?”

她瞥了我一眼:“怎么了,你不愿意?”

我说:“我当然愿意,只不过一直都是我做应该不太可能吧。”

她哼了一声:“算了,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我赶紧抱住她:“我只是不想骗你,这种事答应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只有试了才知道。”

她又笑了起来:“那你就试试看!”

我点了点头,想要再亲一下,却被她躲开了。

(23)互补原理

接下来的一天,楚清要去学校,我自己一个人在小镇上转了转。这里虽然被称为世界最北端的城市,但感觉都没有我家那边的一个村子大。大部分的建筑都显得比较简单自然,但也不乏一些看起来颇有历史和工业感的地方。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楚清也来了,我们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然后又去据说是世界最北的邮局寄了不少明信片。她给我家寄了一张,我也寄了一张给她家。我说这下她爸肯定又要怀疑我们俩的关系了,她说没事。

下午,我和楚清一起去了学校。整个校区只有一栋建筑,看起来很大也很特别,她带我大致参观了一下。然后我们就一直在她的办公室聊天。楚清和她导师打算通过改进的双缝量子擦除实验来研究粒子的互补原理。斯瓦尔巴大学中心(UNIS)有一位实验物理学的教授对这个课题也很感兴趣。所以楚清就来这边跟他学习实验的技术。

我说:“双缝实验号称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物理实验,目前应该很难再研究出什么结果来了吧?”

楚清点了点头:“再加上量子擦除,光是实验就很麻烦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功。”

我问:“量子擦除又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听过?”

她说:“就是把光子通过哪条狭缝的路径信息擦除,实验的时候就可以得到干涉,不擦除就得不到。”

我还是有点不懂:“怎么擦除,把拍的视频删掉吗?”

她摇了摇头:“不是视频,光子的路径信息是通过量子纠缠来确定的,然后再通过其它方法让确定的信息变得不确定,这个叫擦除。”

我也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是先拍下来,然后又删掉,结果就变了。”

她笑了笑:“这个是拍不下来的,这么说只是为了方便解释。反正就是通过一定的方法记录了光子的路径信息,然后就不会产生干涉,没有记录,就产生干涉。”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所以结论还是观测了就不干涉,不观测就干涉。”

她说:“是的,只是这里的观测不是直接拍而是通过其它的方法。”

我又想了想:“通过量子纠缠来确定光子的路径,这会不会让结果变得更诡异?”

她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个实验已经有人做过,我们只是想变动一下擦除的过程,有时候擦,有时候不擦,看看结果会怎么样。”

我笑了笑:“你们真会玩,不过我觉得你们肯定玩不过那些粒子,哈哈。”

她也笑了:“是啊,它们肯定还是知道该不该干涉的,不过我们想知道的是它们是怎么知道的,呵呵。”

我点了点头:“你们还要用到八元数吗?”

她说:“是的,我们打算用一个四元数描述不干涉的粒子状态,另一个四元数描述干涉的波动状态,那合在一起的八元数描述的就是互补状态了。”

我想了想:“嗯,厉害!你们果然很会玩!不过粒子的问题我还是不太懂,我只知道四元数是可以用来描述四维时空的,那可不可以这么理解,粒子状态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四维时空能观测到的状态,而波动状态则是另一种时空的体现?”

楚清想了想:“嗯,你说的另一种时空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听说过宇宙全息隐能量场吗?”

她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过爱因斯坦关于隐变量的假设,我们提出的也可以算作是一种隐变量理论。”

我说:“全息隐能量场是一位系统哲学家提出的思想假说,我的理解就是宇宙的记忆场,以前发生的所有事件都被记录在这个场中,并且对现在的宇宙产生作用。我记得他还提出人的意识也是因为这个场而产生的。所以,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你要找的真正的世界的尽头。”

楚清显得有些吃惊:“这位哲学家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说:“欧文·拉兹洛,他的这个假说应该还没有得到科学上的认可,所以你没听说过。另外,他还是一位钢琴家,就凭这一点,我觉得他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哈哈。”

她又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音乐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宇宙语言,所以音乐家可能比我们更接近宇宙的本质,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假说,哈哈。”

楚清瞥了我一眼:“本来还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结果又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点了点头:“那我就说一个靠谱一点的。拉兹洛在他的书里举了一个例子,大概是说在池塘里航行的小船,它产生的涟漪会对它之后的运动不断产生影响,这就是我们学过的流体力学的记忆效应。所以,宇宙会不会也像池塘一样,存在这种记忆效应呢?”

楚清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嗯,有可能。”

我接着说:“你刚才提到的关于八元数的用法,我觉得也可以用在我的博士课题上。比如说,我们用一个四元数描述我要研究的冰山的运动,另一个四元数描述流体的记忆效应,再合到一起。这样一来说不定可以简化流体力学的算法!嗯,我们要不要合作一下?”

楚清又想了想:“嗯,是可以试试!说不定对我的课题也有帮助。”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们都在研究流体力学的公式。尽管没能找出什么头绪,但我们依然热情很高。从学校回来之后,还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想法。楚清之前洗澡的时候都把我赶得远远的,而且洗完之后都穿的很严实。今天她只穿着睡衣就出来跟我说她又想到一个问题。我一边听她说一边故意往她身上看,她只是瞪了我两眼,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我说穿这么少会着凉的,她才想起来去加衣服。我们一直讨论到半夜,她说好困,我说那就睡吧。然后,就往她的房间走。结果,不出意料的被赶了出来。

(24)引蛇出洞

除了继续讨论八元数的问题,我们之后还去了不少地方,斯瓦尔巴博物馆,末日种子库,峡湾,还有世界最北的教堂。从教堂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一只北极狐。楚清很高兴,因为她之前一直都没见到过。我问她要怎么感谢我,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教堂说以后再说。我说以后还想和她来这个教堂,她问为什么,我说以后再说。她让我现在就说,我说现在说了也没用。她说没用也得说。我说我想和她来这边办婚礼,她笑了笑说她什么都没听到。

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楚清和我都显得有些失落。出去走了走,风太大只好又回来了。然后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该干什么。我盯着她看,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我又想了想说:“我带的电脑里有灌篮高手,你要不要看?”

她笑着坐了过来:“好的,我要从头开始看!”

连续看了好几集,楚清说歇会吧,然后让我给她抓抓头。她说小时候很喜欢让妈妈给她抓头。她的头发带着淡淡的香味,摸起来滑滑的很舒服。过了一会,她说可以了,她要跟我说件事。我问什么事,她说是关于她男朋友的。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门口:“终于要说了…”

她说:“我们也是从小认识的,家里希望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了。但是他总觉得我对他太冷漠。后来,他告诉我他喜欢上别人了,那个人对他很好。”

我欣喜万分,长久以来的担心瞬间消失,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不会吧,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他居然还会喜欢别人,难道他还要跟你分手吗?!”

楚清摇了摇头:“他还在犹豫,不敢跟别人说他喜欢的是男生。”

我重重拍了两下自己的头:“难怪你之前说你们不同,我怎么都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我又想了想说:“他的情况我可以理解,那你呢,难不难过?”

她点了点头:“当然会难过,但还是希望他更勇敢一点,别这么拖下去了。”

我突然抱住了她:“在他决定之前,我也可以拖着,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她推开我说:“谁说要让你拖着了?”

我又把她抱了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错过你了!绝对不会!”

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然后把头靠在了我身上。

我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她想了想:“大概两年前。”

我又问:“那我说喜欢你的时候,你怎么还说我没机会呢?”

她笑了:“你本来就没机会啊!那天我和你去炮台那边,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说,然后再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哈哈。”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你这是想引蛇出洞,然后再当头一棒对吧,太坏了!”

她也点了点头:“对啊,你才是坏人,我怕被你害到!”

我想了想:“那时侯我有害过你吗?”

她说:“我怕以后被你害!”

我说:“如果现在我想害你,很坏的那种,你怎么办?”

她真有些警惕的看着我:“你敢?!”

我也盯着她看了一会:“我想再给你抓抓头。”

她笑了出来,然后又想了想说:“你最好老实一点!比起他,我对你已经够好的了!”

我问:“他是谁?”

她说:“李杨啊,我男朋友,还能有谁?”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25)作茧自缚

临走的时候,我对楚清说:“我想回去跟老板请两个月假,然后再过来。”

她摇了摇头:“这样不太好,而且你来了也会影响我学习。”

我说:“好吧,那我可不可以跟老板灌输一下我们关于八元数的想法?”

她说:“可以啊,我也打算跟我老板说的,没准她们会有更好的建议。”

我点了点头:“我要是忍不住还想过来看你怎么办?这次很多时间都花在八元数上了,最重要的事却没有做成。”

她有些好奇:“什么最重要的事?”

我说:“最重要的事就是看你啊,然后希望你能成为我女朋友,还有…”

她瞥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没有做成?”

我不禁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但是又不确定。”

她摇了摇头:“你不确定,那就不确定好了。”

我连忙抱住她:“我确定!”

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又不确定了。”

我低下头:“我错了,那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她笑了笑:“你再来也不一定有用,而且又贵又费时间。”

我说:“只要能见到你,其它都不重要。”

她说:“随便你吧,不过我不会让你住到这里了,我可不是你女朋友!”

我一只腿跪了下来:“对不起,我彻底错了!”

她摸了摸我的耳朵:“你知道哪里错了吗?”

我点了点头:“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本来都已经确定了的,硬是被我搞砸了。另外,我还口无遮拦,不分轻重,作茧自缚。”

她捏紧了我的耳朵:“其它都还好,我让你住在这里,你就没想想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我说:“我知道,不过,我以为你不在乎的。”

她瞪了我一眼:“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连忙摇头:“我真的错了,越说越错!”

她拽了拽我的衣服:“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

我站了起来:“谢谢,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被吓跪。”

她笑了:“我可没吓你,是你自己心虚。”

楚清把我送到车站。车要来的时候,我想亲一下她,又被她躲开了。离开车站之后,我突然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于是又给她打电话。

我说:“见了之后,反而变得更想你了,我是不是不该来的?”

她说:“是啊,害人害己!”

我叹了口气:“嗯,我不明就里,想入非非,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沉默了片刻:“我也有错,李杨的事,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我说:“没有,我明白你的顾虑。不管这些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问:“什么重新开始?”

我说:“我觉得我需要重新改变一下,之前有点太不正经了,总是自作聪明的用各种玩笑来掩饰自己。”

她笑了笑:“是有点不正经,不过我觉得还挺好玩的啊。”

我有些意外:“呵,那就继续吧!”

(26)冰山效应

回到特村之后,我先跟老板约好时间商量课题的事。然后又去找罗宇航,问了一些关于流体方面的问题。他和方瑜自从知道了紫葭的事之后,就很少再调侃我和楚清的关系了。这次还是我主动告诉他,我打算再去一趟斯瓦尔巴,希望能跟楚清确定关系。

他嘿嘿一笑:“这还需要确定吗,你是另有企图吧?”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敢另有企图,方瑜和罗小方都还好吧?”

他点了点头:“自从我妈来了之后,就好很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

我连忙摆手:“下班之后去看她们,走了。”

我从斯瓦尔巴给罗小方她们带了一些礼物,方瑜说真不错。我说都是楚清挑的,她说那就更不错了,没想到大美女还这么贴心!她又问我楚清跟她前男友是怎么回事,我只告诉她情况有些特殊,暂时不方便说。她竖了竖大拇指,就没多问了。

老板听了我和楚清关于八元数的想法之后也觉得可以试一下,并且提示我可以先用四元数来描述三维物体的旋转和坐标转换。于是我又趁热打铁,问他可不可以去斯瓦尔巴呆两个月。他说原则上是不行的,不过他可以联系一下那边的学校,看看能不能让我以短期交换的方式去那边学习一段时间。老板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联系了斯瓦尔巴一位专门研究海冰和冰山的教授作为我的副导师。另外,去那边的机票和住宿都可以报销!

张大凌的博士课题也跟极地和海洋环境有关,他很羡慕我有机会能看到真正的冰山。我让他问问老板能不能一起去,他说算了,不想当电灯泡。不过他似乎对八元数也很感兴趣,想跟我合作。他说他可以做流体的部分,我做冰山本身,然后再耦合到一起。我自然没有意见,跟老板说了之后,他也表示同意。

我们绝大多数时间所看到的现象和自认为掌握的事物的本质,就像冰山一样,露出水面的只是一小部分,这就是所谓的“冰山效应”。我们的研究和楚清提到的隐变量理论,都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尤其是对八元数的运用。

我没有告诉楚清我又要去斯瓦尔巴,因为我想制造一次和她“偶遇”的机会。到了之后,我住的是学校安排的宿舍,办公室也离得有点远。所以,直到三天之后都没能碰上。就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突然偶遇了一位刚从德国来这边交换的中国学生。他说他叫高达,问我是从哪里过来的。我说特罗姆瑟。他说他认识一位特罗姆瑟大学的美女,怎么怎么漂亮,不过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之前刚来过。后来,他又告诉我他刚才去问楚清晚上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结果,她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拒绝了。我说,这个美女有点冷。

(27)谁是你老婆

下班之后,我带高达去超市买馄饨。然后,就看到了她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跟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楚清指了指我,半天没说话,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我连忙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我已经等了三天了,就是想看看,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能重新遇到你。”

她还是不说话,一只手指了指冰柜里的馄饨,另一只手很用力的把我甩开。我赶紧拿了两袋馄饨,向早就一脸懵圈的高达摆了摆手,连忙追了上去。

我又解释了半天,她都不听,直到我用手机放出一段音乐,她才停下脚步:“Here we are again,你以为你是喜剧之王吗,快说,你还要玩什么花样?”

我点了点头:“嗯,我养你吧!”

她愣了一下:“养你个头!”

我说:“以后还可以养个娃,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馄饨。”

她终于笑了:“去你的!以后每天过来给我做饭,然后该回哪就回哪去!”

我又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你这边做饭方便多了,我那边的厨房还要跟别人共用。”

她说:“是的,所以我才自己租房的,你这几天住得怎么样?”

我说:“目前还好,就是每天都盼着能早点见到你。”

她没说话,只是搂住了我的胳膊。

我摸了摸她的脸颊:“刚才有没有被吓到,你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她笑了笑:“还好,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来,真要好好感谢我老板,太给力了!”

她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学习吧!”

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去我住的地方看了一下。我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别人带女朋友来宿舍,我总觉得很羡慕,现在终于也体验到这种让我很羡慕的感觉了。她瞥了我一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搂着我说她以前也没体验过。送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问她我是不是该走了,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没说话,我说我还是直接走吧。

第二天早上我和她一起去学校,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来。然后又一起看了几集《灌篮高手》。

快十点的时候,她说:“我要洗澡了,今天想早点睡,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说:“昨天刚回去就后悔了,我想睡在这里,可以吗?”

她想了想:“你觉得呢?”

我看着她:“嗯,我觉得应该可以。”

她瞥了我一眼:“那你就睡沙发吧。”

我说:“谢谢老婆,我可以先回去拿一下东西吗?”

她点了点头,又发现不对:“谁是你老婆?!”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嘴瓢了。”

她慢慢靠过来,然后用力推了我一下:“赶紧回去拿你的东西吧。”

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了,我说:“老婆,我来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又嘴瓢了。”

我说:“可能已经习惯了。”

她说:“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混蛋,也习惯了。”

(28)梦幻般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闹钟的声音,然后又被踹了一脚:“混蛋,起来做早饭了。”

我立刻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就亲了上去:“老婆,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每天都给你做饭!”

她想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老婆又是女朋友的,你觉得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她也笑着点了点头。我把她抱在怀里,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靠近过。过了一会,我问她是不是没穿内衣,她狠狠踩了我一脚,转身就回房间了。

楚清今天要去参观这边的一个卫星基地。所以我就去找高达一起吃午饭,顺便解释一下之前的事。他说从来没见过像我这么玩的,太出乎意料了!另外他也觉得我推荐的馄饨很好吃。

这几天除了跟导师们商量课题的事,我还陆陆续续的参加了一些野外生存训练,以后就可以自己借枪出去了。感觉这边对枪的管理有点松,只要有人愿意借,根本不管有证没证的,也不管你究竟拿去干什么。就像楚清上次那样,一不小心就可以把我灭了。

楚清参观回来之后,突然说要带我去买衣服。结果,她让我买的是泳裤,说一会要去游泳。我跟她说我不会游泳也不太想学,她说不学也得学。威逼利诱之下,我只好答应。去了之后,我的眼睛就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把我推下水,结果发现我居然直接会浮水。然后又学了一下动作,慢慢就能游起来了。她不相信我以前从来都没游过,我说真没游过,从小家里就不让我下水,而且管得比什么都严。我能游了之后,就让楚清自己玩去了。她以前学过花样游泳,身材又极致曼妙,怎么看都看不够。

最后,她又检查了一下我的表现说:“很好,以后就可以一起来玩了。”

我点了点头:“嗯,都是教练教的好!”

她笑了笑:“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说:“我已经订好了位置,想正式请我的老婆和教练共进晚餐,你觉得怎么样?”

她想了想:“有多正式?”

我说:“可能需要换衣服的那种,我先回去一趟,然后再去找你,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楚清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我不禁擦了几下眼睛:“你真的是我女朋友了吗,楚清?”

她点了点头:“是的,白庄明。”

我选的是一栋白色大房子里的餐厅,位置很特别,而且离我们住的地方都比较近。楚清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声音出奇的柔和。我们喝了一些酒,出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我们再走走吧。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堂那边。天有点冷,我用嘴里吹出来的热气给她暖手,她有些感动的靠在了我身上。

我又抬起她的手:“老婆,你会嫁给我吗?”

她笑了笑:“应该会的,不过现在说的还不算,太早啦!”

我亲了亲她的手背:“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来这个教堂,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真是梦幻般的一天!”

(29)忍并快乐着

那天之后,我就和楚清睡在一起了。单纯就是睡在一起,其它什么都不能干。所以,我只能这样一直忍并快乐着。

学校安排的宿舍我没有退,有时候我们也会去那边睡。楚清觉得很好玩,她说有一种偷情的感觉。我说什么都偷不到,不好玩。

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看几集《灌篮高手》。我说我还有更好的片子,楚清说她就知道,但她就是不看,而且也不让我看。

我游泳游的越来越好了,楚清比我更有成就感。她开始教我一些更难的动作,但我觉得有点浪费时间,还是看她多游一会儿比较值得。

我们之间也会出现一些矛盾。比如,有时候她会觉得她说的一些话我都没当回事,而我觉得可能只是理解上的不同,或者还没有到当回事的时候。闹得最厉害的一次,她直接把我赶回去了,结果两个人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我跟她说:“老婆,以后不管什么矛盾,我们都要在睡觉之前解决,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嗯,尽量吧。”

我说:“一位中年男人曾经说过,两个人之间就是要忍并快乐着。”

她有点好奇:“什么中年男人?”

我说:“我爸,具体怎么说的已经忘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笑了起来:“你爸他,也是因为你妈才这么说的吗?”

我点了点头:“嗯,我们都是一个德行。”

那天之后,我们就不会闹得太厉害了。不过,斯瓦尔巴的白天越来越短,天气越来越糟,越来越有世界尽头的感觉了。

我们在这边的学习进展得还算比较顺利,尤其是在八元数方面。楚清和我,还有各自的导师们,一起开了个视频会议,大家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决定先通过四元数来简化对冰山运动的模拟,然后再考虑能不能用八元数来描述冰山运动的流体记忆效应。这些研究,可能也会对粒子互补原理的描述提供一些直观的经验或者可以作为旁证的信息。

楚清的导师还特地来了这边一趟,我们三个人一起头脑风暴了好几天,其中讨论的最多的就是流体力学的记忆效应,还有我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宇宙全息隐能量场的思想假说。她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上不修边幅的一位金发美女。她来了直接就住在楚清那边,并且也让我留下来,她说她睡沙发就行了。我当然不敢,但是每次都搞得很晚才能回去,第二天还得过来给她们做饭。她以前就经常和楚清睡在一起,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总是衣衫不整的,我只能装作没看见。

我在这边的导师还带我们出去看了一次冰山。在船上的时候,楚清的导师说:“我们的宇宙就这像深不见底的大海一样,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同时还能感觉到它表面的波动,而这种波动跟整个宇宙都是紧密相连的。”

临走的时候,她问我们:“你们觉得做研究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看了看楚清说:“Be patient and be happy (忍并快乐着)。”

楚清笑着点了点头:“我同意。”

她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May it be (希望如此)!”

多年之后,她在船上说的那段话被刊登在了一个顶级科学杂志的封面上。她说,这是我们三个人在世界尽头的共同感悟。

(30)太玄幻了

马上就要离开斯瓦尔巴了,楚清和我都觉得有些不舍,我们把之前走过的很多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今天我们把《灌篮高手》也看完了,然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失落。

楚清闭着眼睛,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一个关于时间的问题,这两个月究竟是怎么过去的?我们跟两个月之前相比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整个宇宙跟两个月之前相比最大的变化又是什么?”

她摸了摸我的头:“问题的答案可能就在这里。”

我亲了亲她的手:“是的,我在想这个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记忆,不管是对人还是整个宇宙来说。”

她点了点头:“我同意,所以时间就是因为宇宙的记忆而产生的,记忆在增加,时间的箭头就一直指向前方。”

我从背后搂住了她:“嗯,可能就是这么简单。老婆,我们要不要再增加一点记忆?”

她连忙挡住我有些不安份的手:“你想干什么?”

我停了下来:“我想,我已经忍了两个月了,老婆会不会有点奖励什么?”

她笑着说:“就剩两天了,坚持到底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奖励。”

我一脸惊喜:“两天之后就可以了吗?”

她笑不出来了:“不可以!你这个混蛋,又在给我下套!”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故意的,老婆,回去之后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她想了想:“嗯,不过你要付房租,还有买菜做饭,都由你负责。”

我连忙答应:“没问题!我会继续把你养好的。”

过了一会,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的事,你跟你前男友说了吗?”

她点了点头:“嗯,说了。”

我接着问:“什么时候说的?”

她瞥了我一眼:“你第一次来之前就说了。”

我有些感动同时也很愧疚:“谢谢老婆!我错了,那时候我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

她摇了摇头:“算了,以后我们就叫他李杨吧,不要再说前男友什么的了。”

我点了点头:“嗯,李杨,他现在怎么样?”

她说:“应该还好吧,对了,他们的围棋程序又更新了,李杨想让我帮忙测试一下。”

我有些好奇:“他们之前不是在网上测试过了吗?那些顶级高手都被虐了遍,难道你比他们还厉害?”

她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听李杨说他们这次更新的是自我学习的版本,没有使用任何棋谱。我很好奇它自己学的究竟有多快,是不是像李杨说的可能不到十天就胜过我了。”

我想了想:“原来是这样,老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围棋的?”

她说:“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岁左右吧。”

我接着问:“你有没有经常梦到过围棋?”

她想了想:“好像没有,怎么了?”

我说:“我从来没下过围棋,但是经常梦到一个看起来不是很清楚的棋盘,还有变来变去的棋子。”

她显得有些吃惊:“你确定那是围棋吗?”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但是棋盘上面的线要多一些,而且看不清边界。”

楚清没有说什么,只是打开手机,找出了一幅画,里面有一位年轻的古人,盘膝坐在一个似乎长在地上的棋盘旁边。他的手中拿着一支陶埙,仿佛正要吹奏的样子。

我问:“这个人是谁?”

她笑了笑:“你猜。”

我想了想:“杨广?”

她摇了摇头:“不对,但是跟他有关。”

我又问:“给他占卜的人吗?”

她点了点头:“嗯,这也是我妈妈画的,你有没有觉得她画的这个人跟你很像?”

我又仔细看了看:“有一点,不过我觉得主要是因为这个陶埙,其它的很难说像不像。”

她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爸一开始就觉得很像。”

我想了想:“你之前说他觉得我有点神秘,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她说:“是的,当时我还觉得他想多了,可是后来看到你吹埙,我也开始怀疑了。”

我问:“怀疑什么?”

她戳了戳我的鼻子:“怀疑你跟我妈妈画的这个人有关啊。”

我点了点头:“嗯,再加上之前的那幅画,确实有点可疑,不过,你妈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清稍微犹豫了一下:“我妈妈是听李杨他爸说的,李杨他们家是杨广的一位女儿的后代,这些都是当年萧皇后在写给她和杨广的这位女儿的书信里提到的。”

我想了想:“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之前去听李杨讲座的时候就觉得他跟杨振谦有点像,这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她笑了笑:“是的,我觉得最玄幻的就是你,还有你爸,他可能知道的更多。”

我点了点头:“嗯,我们下次回去再问问他。”

她也点了点头:“你经常梦到围棋的事,他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离开的那天,我说我又想起了一首歌。

楚清笑了笑:“世界的尽头吗?”

我摇了摇头:“May it be。”

她想了想:“指环王(电影)?”

我点了点头:“我们还会回来的!”

她也点了点头:“May it be!”

得偿所愿

一回到特村,我就迫不及待的搬去了楚清那里。她的房子有两个卧室,我们一人一间,有时候会睡在一起,但还是什么都不能干。我说这样下去迟早要憋出问题来,楚清说有问题的话她会负责。

我没有强求,因为我觉得各自保留一些空间还是有好处的,即便结了婚,也没必要天天睡在一起。

只是没有了那种在世界尽头相依为命的感觉,我们忽然有些失落。

很快就到圣诞节了,楚元(楚清的爸爸)说要来挪威跟我们一起过,而且在这之前还打算去我家看看。

我赶紧通知家里。我爸问我跟楚清现在怎么样了,我让他就等着抱孙子吧,他说那就好。

楚元跟我爸聊了很多,还在我家住了一晚。

之后他又去了趟英国,来特村的时候,已经是圣诞前夜。

晚上吃完饭,他说给我们带了个礼物,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副围棋。

他让楚清跟我下一盘,我说不会,他让我随便走走就行了。

开局之前他又让楚清先许个愿,搞得我们俩都一头雾水。

原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结果下了足足有五个小时楚清才以一子的优势赢了,而且整个过程完全颠覆了她对围棋的认知。

楚元问楚清刚才许的是什么愿,楚清说:“当然是希望妈妈早点醒来!”

楚元点了点头,然后才解释到:“刚才你们下的那盘棋可以被当成一次占卜,楚清赢了,就表示她的愿望能实现!”

楚清似乎明白了什么:“庄明他家,真的是妈妈说的延续围棋传承的家族吗?”

楚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说:“我已经跟你爸确认过,围棋一开始就是用来占卜的,刚才你的走棋看似随意,完全不经考虑,但每一步都是在尽可能的维持两边的平衡,而对方又会不断打破平衡,直到最后分出结果,赢就表示他心中所想是可行的,反之则反。”

我摇了摇头:“什么维持平衡?我根本不会啊…”

楚元笑了:“你拥有最原始的围棋的记忆,这是你家的传承,等有了接替你的人就明白了。”

我想了想:“接替我的是我的孩子吗?”

楚元笑着点了点头:“嗯,这些都是你爸告诉我的。”

我又下意识的看向楚清,她连忙扭过头去:“你看我干嘛?!”

楚元笑得更大声了:“已经很晚了,我睡哪里?”

楚清说:“你睡他的房间。”

楚元又问:“那他呢?”

楚清急道:“你睡你的就行了!”

楚元洗漱完之后,楚清又让我去洗,然后在房间等她。

这一夜,我终于得偿所愿。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希望你爸说的是真的,你妈妈能早点醒来!”

她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起得很晚,楚元问我们夜里干什么了,楚清直接说了一句:“生孩子!”

楚元和我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楚元才问到:“那你们打算结婚了吗?”

楚清点了点头,楚元又问:“什么时候?在哪结?”

楚清说:“世界的尽头。”

楚元想了想:“很好!那应该需要不少钱吧,要不要我告诉你们一个挣钱的方法?”

楚清和我又是一头雾水,楚元解释到:“今天早上我已经跟李扬(楚清前男友)联系过了,他希望庄明能跟他们的人工智能进行一个十番棋的比赛,全球直播。”

楚清面露喜色:“这主意不错!干脆就在斯瓦尔巴比吧,路费都省了!”

楚元又告诉我们:李扬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因为继他们之后出现的各种人工智能软件已经改变了围棋的本来面貌,这让他不断陷入自责。

他希望我们能帮帮李扬,以十番棋的形式告诉大家什么才是围棋的本来面貌!

楚清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妥:“这样一来大家不就都知道了,他们都来找庄明占卜怎么办?”

楚元摇了摇头:“自从传说中的尧帝把这个秘密泄露给他儿子之后,围棋就慢慢失去了占卜的价值,不管用了。”

楚清有些好奇:“尧帝?不是也有传说尧是为了教育他儿子才发明围棋的吗?”

楚元又解释到:“围棋早就有了,尧暗地里教给他儿子,是为了让他在推选部落首领的占卜中获利。”

楚清和我一阵唏嘘之后便接受了楚元的建议。

于是,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我们再次来到斯瓦尔巴。之后的十番棋立刻引起了整个围棋界的关注,同时也加深了人们对人工智能的反思。然而这一次比赛还不足以让大家完全信服,所以,李扬希望我能继续跟他们合作。

最后,楚清和我在那个我们去过多次的世界最北的教堂举行了婚礼。楚元,我爸,我妈,还有我们的不少同学和朋友都来了。这是一段无可替代的记忆。

而我们的小馄饨也将来到这个世界:楚清她,怀孕了!

尾声

看着刚出生的小馄饨安心的趴在楚清怀里,我忽然想起罗宇航对于孩子和青春的感叹:我们的青春,也要结束了吗?

我拨通了楚元的电话,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之后,情绪有些激动的告诉我,楚清的妈妈在小馄饨出生的时候也醒了,她说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最后楚清也成了妈妈。

这个世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梦境也是如此。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 《梦的解析》)

注:文中的我并非本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5)音乐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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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香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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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青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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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紫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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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脑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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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紫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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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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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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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量子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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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点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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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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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上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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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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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迎来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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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上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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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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