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纽约上学，十二月那雪下得跟老天爷跟谁干仗了似的，一天到晚往下倒，街上白得跟刚刷完墙一样。我周末在“Blue Note”打工，调酒的。别听名字唬人，其实就是倒酒、擦杯子、听人唠嗑，比我之前在大夜店强点儿。那地方灯光刺眼、音乐震心口，挣得多但人心里空。
这小店就舒服，门一开冷风带着雪味儿就钻进来，屋里是雪松木和威士忌的香味儿，闻着就踏实。那天快十一点，一个小姑娘推门进来，风衣上全是雪，睫毛上挂着小冰碴儿，看着跟刚从冷库里拎出来似的。她坐吧台上，我问喝啥，她说心情不好，随便来一杯。我心说：行，你这状态，随便来一杯估计也能喝出人生哲学。
我给她整了杯“飞行荷兰人”，冰块叮叮当当的，橙皮味儿一炸开，整个吧台都甜了。她喝一口，说挺好喝。我心里嘀咕：那可不，哥调的，能难喝了？然后我们就唠上了。她叫 Elisa，学电影的，刚失恋，心里堵得慌。舞台那边吹《Body and Soul》，萨克斯低低的，跟雪夜挺搭。
打烊的时候店里就剩我们俩。外头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踩一脚“咯吱”一声。我说：“走吧，我送你，外头滑。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一看就容易摔。”她瞪我一眼，但还是点头。我们并肩走着，呼吸在冷风里化成白雾。她围巾松了，我给她拢了拢，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被雪夜吞得软软的。
到了她楼下，她问我要不要上去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我说：“那必须的，白给的热饮谁不喝啊？”进屋后她开了盏小灯，屋里有股雪松香薰味儿，挺舒服。我们坐沙发上继续唠，从家乡唠到电影，从课业唠到前任，她越说越放松，像把心里的冰一点点化开。
后来她靠在沙发背上，长出一口气：“今晚……舒服多了。”我点点头：“那啥，下回下雪了，再来喝杯飞行荷兰人。哥这儿常年营业。”窗外雪还在下，屋里暖暖的，像个小避风港。
唠着唠着.....（以下省略几百字，终于通过AI政审，你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