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上海小住时,我的舅婆(舅妈的妈妈)逢初十五便会到玉佛寺上香,舅婆之所以坚持到玉佛寺上香,据她说是小时候得了病,她妈就带她去玉佛寺上香求佛,说是那里的菩萨很灵,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带我去过,但自小我就知道有个玉佛寺很灵的。

玉佛寺之所以建在上海,是因了一段佛缘,它是先有玉佛,后才建起寺庙,跟青海西宁的塔尔寺有点差不多的意思,塔尔寺是先有塔,再建寺,故称“塔尔寺”。
玉佛寺的历史不如静安寺长,但它却有一段传奇故事。话说当年,普陀山僧人慧根法师发愿效仿玄奘西行,历经艰险,从普陀山出发,朝圣五台、峨眉,远赴印度礼佛。返程途经缅甸时,见当地美玉温润、匠艺精湛,便在华侨捐助与当地国王特许下,采整块美玉,精雕五尊释迦牟尼佛像。
清光绪八年(1882年),上海华界与租界交界处工地挖出一块刻满神秘符文的“离魂碑”,石碑出土后,就象打开了潘多拉盒,上海突发霍乱,疫情肆虐,死者无数,坊间皆传是石碑邪气外泄所致。此时正巧慧根法师携玉佛归国,船抵上海黄浦江时,怪事发生,载佛之船无论如何都无法启航。夜里,法师得一梦:“东海之滨,黄歇封地,佛当驻此”。他顿悟,上海乃佛缘驻足之地,加之瘟疫肆虐,佛要留此地替人消灾。法师亲自主持法事,将石碑重新深埋,并留下两尊玉佛常驻上海,以佛法与玉佛灵气镇压邪祟、护佑众生。说来也奇,此后疫情渐息,沪上百姓坚信玉佛有灵,虔诚供奉。加之信众恳切挽留,法师遂留下坐佛、卧佛各一尊,其余三尊送回普陀山。
最初,玉佛供奉在张华浜的简易茅蓬中,虽简陋却香火日盛。
因信徙众多,茅蓬太简陋,于佛不敬。1900年,在江湾建成首座寺院,定名“玉佛寺”,慧根法师任首任住持。后历经战乱,寺院两度迁址,1918年,可成法师于今安远路址重建,历时十年,1928年终成今日规模。百余年来,玉佛寺高僧辈出,在此弘法。
1983年玉佛寺被列为全国重点开放寺院。这里也是上海佛学院所在地。
玉佛寺为仿宋宫殿式建筑群,布局严谨对称,沿中轴线依次排开三进主殿,两侧配殿环绕,错落有致。

寺院大门进去就是天王殿,弥勒佛笑迎宾客,四大天王分列左右,威严持守,护法韦陀立于其后,金刚杵拄地,护持道场安宁。
大雄宝殿,重檐歇山顶,气势恢宏。殿内供奉三尊金身释迦牟尼佛,法相庄严,两侧二十诸天、十八罗汉神态各异,金碧辉煌,是寺院礼佛的核心所在。










寺院的镇寺之宝——玉佛坐像在玉佛楼。这尊由整块缅甸白玉雕琢而成的佛像高1.95米,结跏趺坐,左手禅定、右手触地,眉目慈悲,温润莹洁。袈裟边缘镶满翡翠、玛瑙等百颗宝石,在光影下流光溢彩,尽显庄严与华贵。
西侧为卧佛殿,供奉着两尊卧佛。小者为慧根法师自缅甸请回的原物,长约90厘米,玉质细腻,佛陀侧卧涅槃,神态安详;大者为1990年添奉,身长4米,两尊卧佛共述佛陀寂灭的慈悲意境。

寺内大雄宝殿前有一株百年古银杏,相传是建寺时所植,树身挺拔,枝叶繁茂。抗战时期,上海屡遭空袭,一枚炸弹曾落在寺院附近,冲击波震碎殿宇门窗,却唯独这株古树丝毫无损,纹丝不动。众僧与信众皆言,此树已通灵,得佛法加持,护持寺院安然度过战火。如今古树枝繁叶茂,成为寺内一景,也见证着玉佛寺的风雨与安宁。
寺内庭院清静,石板小径曲径通幽,钟鼓楼对称而立,晨钟暮鼓,涤荡尘心。但有烦心之事,行走其间会不自觉放慢脚步。这里的宁静与庄严,让人心生敬畏。
百年来,玉佛寺的古物基本保存完好,这还得要归功于当时的住寺僧人。
文革时“破四旧”风潮席卷全国,佛祖虽神通广大也难保寺庙安宁,玉佛寺作为知名佛教寺院,虽未遭到毁灭性冲击,但也被卷入其中。
当时,玉佛寺仅剩下住持苇舫、监院真禅等5名出家人,他们坚守寺院,以糊纸盒度日,同时设法保护寺院设施与文物。在周恩来总理相关指令及上海市宗教局、普陀区相关部门的协助下,僧众采取了一系列保护措施:给寺院所有房间贴上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的封条,用大字报、革命标语覆盖寺内匾额、梁柱上的佛教字样。组织人员乔装成红卫兵造反队,营造玉佛寺已被占领的假象,阻挡外来红卫兵闯入。
甚至将部分破旧佛像拿出,供红卫兵砸烂,宣泄情绪,从而保护核心佛像。
另外把镇寺之宝玉佛用木板、红纸包裹,正面贴上毛主席像及标语,同时将经藏、法器等文物分装成数十个箱子,转移至工厂仓库秘藏,未受丝毫损失。
相较于同期许多被严重破坏、僧众被迫还俗的寺院(如静安寺),玉佛寺因及时有效的保护措施,避免了毁灭性冲击,核心建筑、玉佛及各类文物得以完好留存,成为文革期间上海少数保存相对完整的寺院之一,也为后续恢复开放奠定了基础。
繁华深处,心安归处。玉佛寺没有深山古寺的偏远,却在上海最繁华的都市中心,守着一方净土。没有千年古刹的沧桑,却以百余年的历史、玉佛与动人传说,成为无数人心灵的归处。
信佛的人,如有疑难不如到玉佛寺试试?
玉佛寺免香花券,游人,信众可自由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