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学校是学习的好地方，家里没氛围。我在家学，成绩下降怎么办？”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你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你回家，给同学们一个更安定的学习环境，我相信是值得的。”
“那我回家后，萧慧的成绩也下降要怎么办？”我说，“按照她成绩提升的速度，高考时班里肯定会多个尖子生。你一直说我会影响其他学生，但真的有那种事吗？三年了，他们都习惯了我们不待在教室吧。说我们谈恋爱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是他们学习之余的谈资。而且他们多个一起谈论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因此缓解紧张情绪。”
班主任沉默了片刻，问：“于田，你想过其他人受你影响，也谈起恋爱吗？”
我也沉默了。
然后我说：“我没谈恋爱！我会待在教室。”
小于是后来才出现的。
那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几天里她出现了两次，除了告诉我可以叫她“小于”，其他事情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在乎。在她身边，即使一句话都不说，我也感觉满足、幸福。我已经上瘾了。
三天后，我和韩维来到办公室。
班主任脸上有些凝重，问我：“于田，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没有！这不是好好的吗？刚刚晚自习我也待在教室。”
然后我笑了一下。
“哦！小于你来了！”
我满怀笑容地朝着班主任旁边打招呼——那里空无一人。
我让出一个位置，说：“来，站这，别站班主任旁边。”
我向身边的空气笑了笑，等班主任继续说话。
正午时分，办公室外的阳光很强烈，照着树上的蝉叫。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
班主任打破安静：“于田，你……”
我突然发声：“小于，你别说话！班主任在说呢。”
我瞪了眼旁边。办公室又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班主任转向韩维：“韩维，于田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
韩维的声音有些发紧：“换座位后开始有，好像是三天前变得严重。老师，你一定要帮帮他！”
班主任点点头，又对我说：“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我说：“说什么？这不是没事吗？”
然后我偏过头，对着空气笑了一下：“对。小于你说得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班主任的声音沉下来：“你在和谁说话？”
“小于啊！”我用手示意了下旁边，笑着望向他，“班主任，她在和你打招呼呢！”
班主任盯着我看了几秒。
“于田，那里没人。除了我们三个，没人在说话。”
我旁边确实没人。小于并没有出现。
但我要表现得她就在这里。
我说：“班主任真没礼貌，是不是？小于。”
班主任说：“于田，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有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和老师说说。”
“没有！每天能和小于在一起，怎么会有压力？”我向旁边的空气眨眨眼。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于田，我带你去和心理老师谈谈。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及时处理。”
“我不要！”
我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班主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本来我是晚上在校园里与小于见面，但现在我只能在教室里和小于交谈。所以，你允许我晚上出去，我白天就不和小于说话。”
班主任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必须和我去见心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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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我就和他去进行心理辅导，但我否定自己见过你。心理老师怎么可能查出我有问题，何况我很正常。”
走在校园里，沐浴着月光，我自得地和小于说。
我身侧的韩维说：“于田，你真该去看医生了！趁还有三周时间。”
我回说：“你才该去看医生！”
然后我继续和小于说：“班主任貌似拿我没辙，只能放任我。”
小于说：“是吗？班主任和韩维都很担心你呢！”
我怀疑地看了眼韩维：“他们担心我？讨厌我都来不及吧！”
小于只是对我微笑。
我又说：“说起来，萧慧好像没偷看过我了。看来她终于不喜欢我了。”
这让我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和小于交上朋友，摆脱了萧慧的阴云。我终于轻松了。
小于说：“你期待很久了吧。”
韩维突然抓住我的手。
小于说：“韩维好像有话要和你说。”
我甩开韩维的手：“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
韩维的声音在发抖：“于田，你让我好害怕！”
我作嫌弃状：“害怕晚上就不要跟着我，整天打扰我和小于，讨厌。”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们是同桌，白天还可以待在一起。”
月光洒下来，我没有再看韩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