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美国”活动,这话题太多,先说一个吧。
那天在波士顿,把著名的自由之路走完,红砖线从历史踩到现实。回头一看——才下午四点多。时间还早,脚是累的,但心还没收。
于是决定去逛店。领导直接宣布“罢工”,那就自己去吧。查了下地图,十分钟车程就有一 shopping plaza,还有家Marshalls,想着前几次在Marshalls淘到几双不错的鞋,就试着再碰碰运气。
可这家店却有点冷清——布局还是那个布局,但货明显不如疫情前丰富。试了几双鞋,都差点意思。兴致也跟着降了温,干脆去隔壁超市买了点水果,犒劳一下自己,也算没白跑。
然而,剧情开始反转。
拎着水果走回停车的地方,手往兜里一摸——空的;再摸另一边——还是空的。那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车钥匙没了。
我有个固定习惯,钥匙一直挂在包的搭扣上,可此刻那个位置,干干净净。
问题是,这不是自家旁边的mall,这是离家一千公里外的停车场。
脑补的画面已经自动展开:
——拖着行李找波士顿的朋友求助(虽然很多年没联系了……)
——打电话给AAA,开车门也许没问题,可钥匙怎么配?得等到猴年马月?
——甚至滞留异地……这哪是休假,分明是“驻扎”了
赶紧把自己按在路牙上,给自己下命令:冷静。回忆路线:只去了两个地方,大概率还在店里。
于是原路冲回Marshalls,一路小跑到收银台,气还没喘匀就问:“有没有捡到车钥匙?”
店员指我去中央服务台。刚一开口,小哥几乎是秒回:“有的!你什么车?”
旁边的人补了一句:“钥匙上有挂件吗?”
我立刻说:“有个小乌龟!”
对方一笑,点头。
那一刻,基本就知道——这趟,不用改签了。
看到钥匙的一瞬间,真的是“魂归本体”。
一边道谢一边脱口而出:“I’m from Toronto—I’d be totally screwed if I lost my car keys here!”
对方也笑了,那种很自然、带点理解的笑。
回到车上,心跳慢慢恢复,但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刚才怎么没把那袋水果送给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留点未完成”。
下次再来美国,无论哪个城市,一定还会再去 Marshalls。至于原因,当然是车钥匙的回归啦。
有时候,记住一座城市的,不只是它的历史地标,
还有那一刻,帮你把生活“接住”的陌生人。
(我的车钥匙和小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