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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多吃一些美味的植物性食物了!
如果长期只吃肉蛋奶这类动物性食物,我们会完全错失一类重要的营养元素——膳食纤维。膳食纤维来自各式各样的植物性食物,它虽然不属于人体的必需营养素,不摄入并不会引发严重甚至致命的疾病,但如果想要长期保持健康,它不可或缺。
膳食纤维有众多益处,比如软化粪便,促进排泄,改善血糖血脂。除此之外,它还能喂养我们肠道中的微生物,促进短链脂肪酸的生成,调节免疫系统和炎症反应,进而降低结直肠癌和心血管疾病等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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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们长期不摄入膳食纤维,不仅这些益处会消失,相关肠道疾病的风险还可能会上升。2016年,美国密歇根大学的研究人员就在小鼠中研究了这种影响。在发表于《细胞》(Cell)的研究中,他们公布了这样一个特别的现象:如果小鼠长期或者间歇性缺乏膳食纤维,肠道中一部分“饥饿”的细菌会转而取食肠道内壁上的黏液糖蛋白。
一旦肠道屏障被破坏时,一些机会病原菌就会趁机入侵肠道上皮,引发致命性的结肠炎。在我们的肠道中也存在类似的病原菌。
它们可能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在我们的肠道中定居了。根据2025年一项发表于《自然·医学》(Nature Medicine)的研究,从我们出生开始,肠道菌群会进入快速的发育阶段,在断奶后进入过渡期,并在3岁时稳定下来,形成类似成人的肠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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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病原菌对于人类来说很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们是人类免疫系统正常发育和成熟,以及建立免疫稳态的重要参与者。如果离开它们,我们将难以健康地生存。但另一方面,一旦控制不住,它们就会产生有毒物质、引发炎症,甚至入侵人体。
因此,我们不能完全杀死它们,但需要借助一些方式来抑制它们,而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方式是从饮食入手。长期以来,科学家都观察到植物性饮食和肠道健康的改善密切相关,不过其中仍然有非常多的未知。近期,在一项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的研究中,普林斯顿大学刘易斯-西格勒整合基因组学研究所的科学家进一步探究了植物性饮食的影响。
氨基酸的代谢产物
当难以消化的植物进入结肠后,肠道细菌除了利用它们产生短链脂肪酸,还会产生一些有益的酚类代谢物,比如苯丙酸和马尿酸,它们是苯丙氨酸的两种代谢产物。研究发现,较高的马尿酸水平和更好的血糖代谢指标有关,似乎还能改善尿酸代谢。而苯丙酸则可以改善胰岛素抵抗,减少脂肪在肝脏中堆积。

左侧是苯丙氨酸分别产生了3-苯丙酸盐和马尿酸,右侧是酪氨酸分别产生了甲酚硫酸盐和苯酚硫酸盐 图片来源于论文
另外,研究人员还发现观,一些有害酚类物质的水平会下降,比如酪氨酸的两种酚类代谢产物——甲酚硫酸盐和苯酚硫酸盐。它们与癌症患者预后不良和肾病患者全身受损有关。这两种化合物进入血液后,都可能会损伤肾小管,导致氧化应激,还可能影响胰岛素的代谢。
不过,植物性饮食是如何影响这些酚类物质的?这正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者想回答的问题,为此他们设计了一系列实验。
他们首先给小鼠静脉注射了用13C标记的苯丙氨酸和酪氨酸,经过60个小时后,他们发现在小鼠的盲肠中,有85%和57%的甲酚硫酸盐与苯酚硫酸盐上都有13C的标记。这也意味着,肠道微生物不仅利用13C酪氨酸合成了黏蛋白,并构建了肠道的黏液屏障。但随后,一些肠道细菌又破坏了黏液屏障,利用了被标记的酪白质——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肠道内壁的黏液层(绿色和浅绿色区域) 图片来源于论文
为了缓解这种破坏,研究人员开始在一组实验小鼠的饮食中加入果胶这种可溶性的膳食纤维,对照组的小鼠则加入了支链淀粉。保持这样的饮食10天后,他们发现由于果胶的加入,小鼠分泌两种硫酸盐的水平下降了。不仅如此,由肠道黏膜的黏蛋白转化的硫酸盐也降低了,也就是说膳食纤维抑制了细菌对黏液屏障的破坏。进一步的检测发现,一种在人体和小鼠中都存在的颤螺菌(Oscillospiraceae)和其中的甲酚硫酸盐的产生有关。
只来自植物蛋白的有益分子
随后,研究人员又探究了苯丙酸和马尿酸的来源。前面的实验并没有发现被标记的苯丙酸和马尿酸,这也意味着它们并不是来自细菌对肠道屏障的破坏。通过让小鼠摄入8种不同的蛋白质,研究人员发现相比于动物来源的蛋白,小鼠对植物来源的蛋白消化率会明显降低。他们将这些难消化的蛋白质称为Prif,意为像“膳食纤维一样的蛋白”。
随后通过调整小鼠的饮食,在其中加入经过13C标记的植物性蛋白,他们终于找到了被标记的马尿酸和3-苯丙酸。由此可见,结肠中细菌只会利用植物来源的Prif蛋白生成这些酚类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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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植物性饮食中有更多蛋白难以被消化时,它们可以绕过小肠的吸收,最终被输送到结肠,并被那里的肠道菌群利用。而当这样的蛋白质越多,马尿酸和3-苯丙酸的产生量也会更多。
进一步检测发现,Prif蛋白并不会影响小鼠体内的炎症细胞因子水平,但确实会提高抗炎细胞因子 IL-10 和 IL-22的水平。
膳食纤维和Prif蛋白似乎可以发挥协同作用:膳食纤维为结肠中的细菌提供可以利用的物质,防止它们破坏肠道内壁,并抑制有害酚类物质的产生。另一方面,Prif蛋白则能促进这些微生物产生马尿酸和3-苯基丙酸,最终将害处转变为益处。“我们认为,Prif代表了一类新兴的膳食营养素,它们可以塑造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并可能对代谢健康产生深远的影响,”PNAS论文的第一作者Jenna E AbuSalim说。由此看来,植物性饮食无疑是我们的饮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