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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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落尽 ★★断线的风筝★★

【江湖高楼】【断线的风筝】- 21: 刻树问心

美国中部时间 2026-11-20 18:32 发布

回到家的时候,雨萌扑进雨桐怀里,一句话也没说。雨桐没问,只是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小婴儿。舒骏站在门廊外面,帮她们把门轻轻带上了,就离开了。

那之后的日子,雨萌开始写日记,写春天,写花开,写一些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东西。有一天她写了一首短诗,拿给舒骏看。舒骏看完,说了一句“小天才”。她高兴得回家弹了一整晚钢琴,手指在琴键上飞,琴声从窗口飘出去,落在楼下的桂花树上。

她学习越来越不用心,成绩往下滑,但她不太在乎。她觉得自己在忙着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件事不能用分数衡量。她在花园里那棵羊蹄甲上刻了两个人的名字,用小刀。手指划破了一点,血渗出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觉得不疼。

几天后一个下雨的午后,她拉着舒骏在校园里走。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伞面上像有人小声说话。她低着头,鞋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砖上的水洼。

“骏骏哥,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有点过头了。”

“没事。”舒骏把伞往她那边斜了一点,“我那天唱得确实不太好。”

“我不是说你唱得不好。你唱得很好。”她停了一下,“我是说,你唱的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有些话用嘴说不出来,得等到它变成别的形状,才能让人听懂。她换了话题。

“你相信梦吗?”

“什么样的梦?”

“一个白色的精灵。她总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出现。她说可以答应帮我实现一个愿望,但每次我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就变成黑色的蝴蝶飞走了。”

舒骏想了想:“梦是我们自己的。是你心里的什么东西变成了那个精灵。”

“那她为什么总是不让我抓住她?”

“因为那个东西可能还不成形。”

“那它什么时候能成形?”

舒骏没有回答。雨水沿着伞沿滴下来,在他们之间排成一道细密的帘子。

他们走到羊蹄甲树下。树上的花被雨打湿了,颜色深了一些,一簇一簇的。雨萌抬头看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树上正刻着她自己和舒骏的名字,一笔一画都很清晰。

“你以后会离开蓝湖市吗?”

“会去西京读大学吧。”

“那我要是也去呢?”

“那就一起去。”

“你说话算话?”

“算话。”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雨不大,但他把伞全都倾斜到自己那边,而他的左边肩膀已经全部湿了。

“那,等我长大一点,你会不会对我说那三个字?”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他明白她在问什么。

“会。但不是现在。你得先把把精灵赶走,把成绩提上去。等你把东西都抓稳了,到时候不用你问,我一定说给你听。”

雨萌笑了。她伸手在舒骏鼻子上刮了一下,力气不大,像在擦掉一点水珠。

“走吧,我饿了。”

“今天食堂有水煮白菜。”

“那我要两碗。”她顿了顿,“不,三碗。”

 

下一章:春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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