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这个案子 9 月 21 日开审，一共预计审 45 天，如今走到尾声。越往后，曝出来的信息越重。昨天和今天出庭作供的，是蔡天凤前夫的哥哥邝港杰，案发那天正是他开车。
因为关注的人太多，有去旁听的网友说，10楼的庭根本坐不下，12 楼和 3 楼又各开了一间，还是满的，网友们也是一直在蹲守案子的最新进展。
这么多人盯着，一是案子本身离奇，二是处理遗体的手段太残忍。今天邝港杰讲的这些，听完心里很堵。
丧命因为一顿吵架？
2 月 24 日，警察进了大埔龙尾村那间村屋。屋里摆着切肉机、电锯、手套、面罩、雨衣，电锯和砧板上都沾着肉碎。
冰柜下层塞着两个黑胶袋，各装一只脚；灶上两个汤煲，大煲里是头颅，混着切块的青红萝卜，小煲里是五块肉、三束头发。邻居那两天听见电锯响、闻到怪味，只当哪家在装修。
法医郭嘉琪后来上庭讲，蔡天凤双腿是死后被割至左右分离；左骨盆以下有 7 处生前留下的钝器伤，是受猛烈撞击造成；头部另有 7 处生前外伤，右侧头骨有穿孔和椭圆形凹陷，跟那把圆头锤对得上。
辩方盘问时也提过，这类伤势也可能是撞到车内扶手造成的。
再往前，案发前 16 天，邝球就把这间村屋租下了。厨具店那段口供里，他翻过目录看废物处理器，问价几万块，嫌贵离开。
至于蔡天凤的死因，按邝港杰的说法，那天下午车上了高速，后座的蔡天凤和邝港智吵了起来，蔡天凤一直骂邝港智是垃圾、没用。
邝港智当场崩溃，喊别再骂了，接着后座传来撞东西的响动，还有像被掐住喉咙的动静，前后大约一分半钟。等他回头，人已经躺着不动了。
案子审到第35天，也就是11月11日，在庭上邝港杰指认动手的是亲弟弟，说到 "细佬" 两个字前停了很久，摘下眼镜擦眼泪。
不过这话得说在前头：只是他一个人的说法，邝港智并没有承认。而且控方讲的是另一条线 ——2022 年蔡天凤打算卖掉那套登记在邝球名下的加多利山房子，两边为此争过，控方认为这才是动机。
在我看来，两头都得摆出来看，只挑一头，都是替陪审团提前下结论。
“我留下来处理”，再见面时屋里已经变了样
对于蔡天凤的分尸细节，按邝港杰讲述，邝球上车后，先伸手碰了碰蔡天凤，是看还有没有心跳。
随后邝球用一床平时给小孩盖的薄被把人裹起来，塞进一个透明胶箱，叫邝港杰把箱子搬进屋，放在大门左边，又劝两个儿子尽快离开，剩下的事他处理。
邝港杰说那会儿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父亲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和弟弟清理车厢杂物，把蔡天凤的薄外套、凉鞋、手袋搬进屋，用湿纸巾抹过车厢，还先后两趟把车内地毡取下来。
弟弟换了衣服，拎着一个白色胶袋，说了句 "我走了" 就离开，他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下午 4 点 56 分，邝港杰驾车离开村屋，先到了大埔超级城。检查后座时，他在车门储物格发现蔡天凤的手机，心里发慌，直接关机，去洗手间洗脸时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之后他开车去尖沙咀接弟弟，再到铜锣湾接李瑞香和女儿，一行人回到加多利山。
当时谭方骏正在沙发上睡着，没醒。他没向母亲透露蔡天凤出事，只交代了一句 "Abby 没空，约了人"，就让李瑞香匆忙去接幼女下课。
当晚邝港杰在荃湾停好车，接到邝球电话，约到大埔一间茶餐厅见面，他精神差、人也累，乘的士赴的约。晚上 10 点许，父子俩再回龙尾村。
进门时，原本装蔡天凤的胶箱已经不在原位，两间房的门一开一关。他问父亲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报警，父亲没答，直接推开了一道房门。
房里地上草草铺着蓝白条纹帆布，帐篷是打开的，地上还有个带盖的透明胶箱；箱内被褥裹着物体，一端有血渗出来；帆布旁放着一把锯木的电锯，刀片上沾了少量血迹。
看到这些，邝港杰猜测蔡天凤的尸体，应该有一部分已经被肢解。
他说帐篷是自己上一年夏天买的，原本放在荃湾家里，他没追问帐篷怎么到的村屋。
帆布他当天也是头一回见，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买的。父亲把胶箱拖到客厅，帆布只是粗粗铺在地上，叫他铺整齐、用胶纸贴牢，他就照做了。
邝港杰哭了，可不是当场哭的
在现场，邝港杰用的词是惊讶、震撼、一片空白。看到渗血的被褥和带血的电锯，他没看见谁动的手；"有一部分被肢解" 这句话，是他自己猜的。
他哭，是在后头。被捕后在警署，警方告诉他村屋找到了残肢，他的情绪这才涌出来，开始哭，只懂得哭，答不了警方问话。
他特意讲，自己不是因为被抓才哭的，之前一直是在骗自己 "这件事没发生过"，直到得知残肢，理智才确认人确实没了。
在我看来，这个先后很要紧：要有人当面告诉邝港杰 "人没了"，他才能一直当那天什么都没发生。
矛盾也在这儿。他一边说脑子空白、记不得，一边事情办得整整齐齐：手机关机丢掉，车厢擦干净，弟弟接了，母亲和女儿接了，回到家只留一句 "约了人"。真懵了的人，办不了这么齐。
还有那些该问没问的：帐篷哪来的、为什么在屋里撑开、电锯谁买的、刀片上为什么有血。他的回答是，不知道能问什么。
有网友说这是选择性失忆。我不敢说全是装的，因为那种场面，人确实会卡住；可 "不问" 这件事，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邝港杰没说清的地方也不止这些。人是谁动的手，他给的是猜；帆布哪天买的、谁备的，他没交代；父亲一个人在屋里那段时间干了什么，他也没看见。
有人说他没有悔意、还在狡辩。这话我理解，但不下这个结论。那种场合掉眼泪，眼泪是为死者还是为自己，口供里分不清。
另外别忘一点：现在是辩方在主问阶段，控方盘问还没开始。辩方问话，本来就帮着被告把话讲圆；45 天的庭，也还没走完。
最后
出事那天下午，蔡天凤出门是去接女儿。女儿 3 点放学，在学校没人接；校工先打蔡天凤电话没人接，再打李瑞香，正在通话中，打邝港智也不通。
3 点 40 分李瑞香回电，说在观塘塞车要晚半小时；4 点 10 分左右，外婆张燕花赶到学校，把孩子接走。
回到加多利山，灯亮着，谭方骏在沙发上睡着，孩子已经接回来。家里人问起怎么突然去接孩子，得到的回答是：Abby 没空，约了人。
可那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人走了，那个家的日子还照原样过。这案子最让人堵的地方，不在村屋那间房，在这句 "约了人"。
最后再声明一下，以上车内经过、搬运和现场所见，都是邝港杰在辩方主问下的口供，配合控方出示的监控与证据。
现在三名被告至今否认谋杀，谁动的手、各人担多少责任，要等陪审团听完全部证据再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