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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昼夜交汇处
分别之后， 生活像被硬生生剥成了两半。
白昼属于现实。 我在奥兰多开始新的工作， 重新搭建团队， 处理那些需要极度冷静的谈判与内部重组。 另一方面， 我也默默启动了离婚的程序， 尽可能温和， 不让你察觉， 也不让任何人因此撕裂。
夜晚则属于你。 电话， 短信， 语音， 一点点把两个城市之间残留的温度连接起来。 但没有肌肤的触碰， 再多的话语也成了徒劳的呻吟。
有些欲望隔着屏幕只能漂浮， 只有夜色替它找回体温。
你新租的小屋很安静， 阳光足够， 你的毕业论文写得越来越深入， 可你的思念也越来越疯长。
“我想你想到发疯， 怎么办？ ” 你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问我。
“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和给我爱？ ”
我一边反复哄你， 一边压着自己心里的欲望与焦躁。 有时候， 你的情绪波动得像个孩子， 甚至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威胁我：“你再不来， 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了。 有人追我， 天天约我， 我不一定会拒绝。 ”
我沉默， 脑子里浮出你的样子。 那不是报复， 而是渴望得不到回应时， 荒原里冒出的尖叫。
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去做。 但这种撕扯拉紧了我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脐带。
我盯着电脑屏幕， 打开了订票网站。
从那以后， 你隔几周就飞来奥兰多。 我们找公司附近的酒店， 通常是周五晚上到， 周日回华盛顿。 我去机场接你， 牵着手走出人群， 你总是用力贴在我怀里， 像要把自己揉进我的骨头。
进了房间， 根本来不及多话。 房门一关， 你就把我压在床上。
那是一种像风暴一样的重逢， 每次都像在证明我们之间没有距离， 哪怕隔着千里的空气。
有一次， 我在床边正准备给你的新 iPad 贴膜。 还没来得及反应， 你从后面搂住我， 整个人像猫一样跨坐到我腿上。 我正低头贴膜， 你已经扯开了我们俩的衣服， 一边咬我耳朵一边喘着：“就这样， 别停。 ”
我只能一边压膜一边挺腰进入， 我们一边笑， 一边叫， 一边呻吟， 一边把手里的科技产品当成情趣玩具。
那天晚上， 我说公司没人了， 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 你说过， 想看看我白天工作的地方。 那是个落地窗办公室， 外面是高速公路， 车来车往， 灯光如流。
我们没开灯。
你坐在办公桌上， 双腿抬起， 冲着窗外飞驰的车流狠狠分开， 拉着我的头埋进去， 压着我的脸， 一边颤抖一边说：“你敢不敢现在就给我？ ”
我回答你的方式是沉默的深耕。
我们如醉如痴， 直到远处的车灯模糊成星轨。
白里正襟危坐的人， 夜晚更需要在欲望里确认彼此活着。
后来你忽然提议：“我们去城里兜风， 不穿衣服， 就呆在车里。 ”
我笑骂你：“疯子。 ”
“就我们俩， 没人看得见。 ”
我们还真去了。
夜晚的奥兰多市区公路上， 我们赤裸着开车， 音乐放得很大， 车窗半开， 风吹进来， 带着树的味道和河岸的水汽。 你躺在副驾上， 双腿搭在我膝盖上， 说：“你知道吗，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
长岛海岸，有一次在沙滩上， 凌晨的海浪低低起伏。 我把你抱在怀里， 你穿着我的衬衫， 赤脚踩在沙子里。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也来这里吧， 住一间面朝大海的小屋。 ”
我说：“可你不是说你不结婚。 ”
你笑：“我不结婚， 但我陪你一辈子。 ”
我们越来越激情放肆， 也越来越探索追索。 那天你趴在我身边调皮地问：“你有没有想过 3P？ 想不想跟别人的女朋友交换？ ”
我不骗你：“想过， 你呢？ ”
你讪笑了一下：“我也有。 ” 同时用力捏了我胳膊一下， 好像这样才能说出口似的。
我们笑得像两个偷吃糖果的孩子。
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从没真去实现它过。 那些幻想反而提醒我们有多满足， 有多沉溺， 有多依赖。 心里可以有千万个念头， 最后只想把自己交给对方。
每次你要飞回华盛顿的前一晚， 我们都特别安静。 你总是像猫一样趴在我胸口， 不说话， 只听我的心跳。
你问：“为什么白天那么长， 夜晚却那么短？ ”
我说：“因为夜晚是我们的， 而白天太假了。 ”
“那我们就留在交汇的地方吧。 ”
说完这句话， 你像孩子一样沉沉睡去。
我望着窗外的星空， 心里默念：我们终将在夜与白昼的交界处相见， 永不分离。
白昼是命运， 夜晚是爱人， 交汇之处， 才是我们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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