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6日,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正式揭晓,82岁的美国学者哈尔岑独自斩获殊荣。
诺奖委员会的核心表彰依据,是他深耕数十年的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项目,以及首次证实天体物理高能中微子的存在,开创了全新的宇宙观测研究方向。

本届诺奖开奖前,南方科技大学校长、中科院院士薛其坤,是全球热度最高的华人物理学候选人。
就在9月,他凭借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突破性成果,成功入选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奖,该奖项素来是诺奖核心风向标。但最终,薛其坤遗憾落选。

我认为,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输赢,而是一场极具参考价值的科研对照,让我们清晰看到中外顶尖基础科研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
哈尔岑:四十年磨一剑,用南极寒冰搭建宇宙观测窗口
我觉得想要读懂哈尔岑的诺奖含金量,不能只看最终获奖结果,必须回溯到他最初的疯狂构想。中微子被科学界称作“幽灵粒子”,不带电荷、质量极轻,几乎不与任何物质发生反应。
官方科普数据显示,人类指甲盖大小的区域,每秒会穿过600亿个太阳中微子,人类却完全无法感知,捕捉难度堪称粒子物理之最。

1988年,哈尔岑首次提出颠覆性想法:利用南极纯净的巨厚冰层作为天然探测介质,捕捉高能中微子信号。
在当时,这个想法遭到学界普遍质疑,没有成熟技术支撑,没有落地经验,更没有配套工程体系,近乎天方夜谭。但哈尔岑始终坚持自己的判断,这一坚守就是四十余年。

我认为,哈尔岑的核心优势,不只是扎实的物理理论功底,更难得的是顶级的科研统筹能力,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是典型的世界级大科学工程,耗资数亿美元,集结全球多国科研力量。
项目在南极极端严寒环境下施工,依托1立方千米的冰体,布设5160个高精度光学传感器,整套探测系统体量极为庞大。

当高能中微子穿透冰层、与冰内核原子发生碰撞,会产生微弱的蓝色闪光,传感器精准捕捉信号后,就能反向追溯中微子的宇宙来源。
2013年,冰立方项目取得历史性突破,首次成功捕获太阳系外高能中微子,直接证实宇宙中存在高能粒子加速源。

诺贝尔物理学委员会主席曾给出官方评价:“他的坚韧和科学远见为一种新的天文学铺平了道路。”我觉得这句话精准概括了哈尔岑的获奖核心。
他的成果,不在于优化现有理论,而在于从零开辟了 中微子天文学这一全新研究领域,为人类探索宇宙高能粒子、深空天体提供了独一无二的观测维度。

从项目视角来看,冰立方是典型的集体协作成果,凝聚了数百名全球科研人员的心血,但诺奖评选规则向来侧重“开创性核心贡献”,只认可最早提出构想、全程主导落地的核心人物。
我认为这也是大科学工程的鲜明特点:集体成就行业,核心领军者斩获顶级荣誉,这是国际科研评价体系的既定规则,无关成果优劣。

薛其坤:千次试错守冷板凳,中国本土实验室的硬核突破
如果说哈尔岑的成功是大国大工程的极致体现,那薛其坤的突破,就是小团队深耕细作、死磕难题的本土科研范本。
我觉得,大众对薛其坤的认知,大多停留在“热门诺奖候选人”的标签,却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这项成果背后的煎熬与坚持。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是凝聚态物理领域困扰全球四十年的顶尖难题。
常规量子霍尔效应,必须依赖十几万高斯的超强磁场和接近绝对零度的极致低温,实验条件苛刻,完全无法商用落地。

而薛其坤团队攻克的反常效应,彻底打破了这一桎梏,无需任何外加磁场,依靠材料自身磁性,就能实现电子无损耗传输。
用通俗的白描解释:传统芯片中,电子运动如同人群拥挤赶集,不断碰撞、损耗、发热,造成大量能源浪费。
而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相当于给电子修建了专属高速通道,各行其道、互不干扰,从根源上解决电子传输损耗问题。
在此之前,美国、德国、日本等多个顶尖科研团队持续攻关多年,全部无功而返,2009年,薛其坤团队正式启动攻坚,开启了长达四年的试错之路。

团队前后制备 1000多个实验样品,每个样品从材料生长、调试到低温测试,至少需要三四天时间,全程无捷径可走。
团队核心成员何珂曾公开回忆当时的绝境:“所有需要的条件我们似乎都已经实现了,但是得到的结果离最终的成功还很遥远,当时大家几乎绝望。”

在全员濒临放弃的时刻,薛其坤稳住了整个团队,他坦言:“如果失败,说明此路不通,把迷宫中不通的路找出来也是贡献。”
我觉得,这句话最能体现中国基础科研从业者的底色。顶尖科研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灵光乍现,更多是反复试错、兜底探索的坚守。

2012年底,团队终于成功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2013年,核心成果刊发于国际顶刊《Science》。
杨振宁当时给出极高评价,这句原话至今仍是业内共识:“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

我认为,这句话最珍贵的不是“诺奖级”的赞誉,而是 整套实验、全部数据、所有突破,100%在中国本土实验室完成,彻底打破了顶尖物理成果依赖海外平台的局面。
熟知薛其坤的人都知道他“7-11教授”的称号,早上7点进实验室,晚上11点离开,一周七天全年无休。他曾坦言:“既然不是天才,那就做个笨人吧。”

高考物理近乎满分、三次考研圆梦,他的人生和科研之路,从来没有捷径,全是脚踏实地的坚持。
深耕多年,荣誉接踵而至。2023年,薛其坤斩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成为该奖项最年轻的得主。

2024年,拿下凝聚态物理领域最高奖巴克利奖,实现该奖项70余年历史中,中国籍物理学家零的突破;2026年,再度入选引文桂冠奖。
我觉得必须客观厘清一个误区:引文桂冠奖是高影响力成果的风向标,并非诺奖官方提名。薛其坤的高呼声,是全球学界对其成果的认可,而非诺奖的提前锁定。

同时,这项基础突破目前仍无法落地应用,业内预估至少还需要十年打磨。
即便如此,2026年5月,63岁的薛其坤团队再出新果,镍基高温超导重大突破再度登上《Science》,冷板凳仍在继续。

两种科研无高下,中国诺奖之路贵在沉淀不急切
本届诺奖结果出炉后,网上热议不断,有人惋惜薛其坤落选,有人质疑本土科研实力,我觉得,把哈尔岑和薛其坤的成果强行分高下、论输赢,本身就是最大的误区。
这是两条完全不同、各司其职的基础科研路径,没有优劣之分。

哈尔岑代表的,是西方成熟的 大科学工程模式,依靠长期稳定的巨额经费、成熟的国际协作体系、完善的工程运维机制,集中全球资源搭建巨型科研装置,开辟全新研究领域。
这种模式胜在格局宏大、开创性强,极易契合诺奖“开创全新学科方向”的评审偏好。

薛其坤代表的,是中国本土 小团队精密攻坚模式,,不依赖巨型工程设备,依托自主可控的实验室平台,深耕材料物理、精密实验领域,死磕全球未解的基础难题。
这种模式胜在扎实稳健、自主可控,是一国基础科研底蕴的核心体现。

我认为,诺奖从来不是科研实力的唯一标准答案,它有极强的评审惯性和主观偏好,诺奖更青睐“从0到1”的领域开创,偏爱可追溯到单一核心人物的开创性成果。
而当代很多本土顶尖科研成果,大多是团队长期协作的结晶,天然不符合诺奖的评选逻辑,这是规则问题,不是成果质量问题。

换个视角来看,从科研从业者角度,我觉得中国基础科研的进步,是肉眼可见、步步夯实的。
从首次产出本土诺奖级物理论文,到斩获国际顶级学科奖项,再到持续产出顶刊突破性成果,每一步都是数十年积累的结果,绝非偶然。

很多人急于追问:中国本土科学家还要多久才能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诺奖物理得主平均获奖年龄超70岁,哈尔岑82岁才登顶,63岁的薛其坤,依然处在科研黄金窗口期。更重要的是,我们不必把所有期待捆绑在单一科学家身上。

我始终认为,基础科研的核心价值,从来不是为了拿诺奖。哈尔岑四十年深耕,不是为了晚年获奖,而是为了探索宇宙未知。
薛其坤数年千次试错、常年坚守实验室,也不是为了追逐荣誉,而是为了攻克物理难题、夯实国家科研根基。

回归本次诺奖事件本身,哈尔岑获奖,是对其开创中微子天文学的终极认可;薛其坤落选,只是一次年度评选结果,丝毫不能否定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划时代价值。
一次开奖结果,定义不了一项顶尖成果的价值,更定义不了中国基础科研的未来。

中国距离本土诺奖“开花结果”,差的不是天赋和实力,而是更多愿意坐冷板凳的研究者、更稳定的长期科研制度、更从容的科研心态。
前路漫漫,步履不停,那些默默深耕的坚守,终会成为中国科研最坚实的底气。
朋友们,你们觉得中国本土科学家拿诺贝尔物理学奖,还需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