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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云舒云卷间
我从没想过， 自己的人生还能拐进这样的转角。
过去十年， 我像被一层长云压着， 阴沉沉的， 罩着灰， 重得让我连翻身都懒。 不是没人爱我， 而是没人真的看见我。 而现在， 每天我推开那扇黑色小公寓的门， 总会看见一个赤裸的、懒洋洋的你趴在窗边看书晒太阳。 像只猫， 就是只小猫咪。
人一旦被光照亮， 就再难回到阴影里假装不动声色。
我很想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你， 每次你都堵住我的嘴说不听。
我觉得你很聪明， 什么都不问， 却好像什么都明白。
“我不想给任何人压力。 ” 你说， “我只想你是我的猪猪。 ”
我点头：“你是我的猫猫。 ”
猪猪或者嘟嘟猪是我， 猫猫或者咪咪猫是你。
你很爱光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打在你白得近乎透明的背上。 那时候的你安静得像不属于尘世。 而我每次午休赶回来， 进门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你把腿懒散地搭在靠垫上， 嘴里叼着书签， 冲我笑：
“回来啦， 猪猪。 ”
你特别喜欢我叫这间公寓“小黑屋”——其实它通透明亮， 可你说每次一进来， 脑子就黑掉了， 只想做坏事。
我什么都顾不上， 扑过去， 从你脚踝一路亲吻， 膝盖、大腿、腹部， 再到胸口、脖子， 像在一寸寸吃掉自己的心爱之物。 而你也张开双腿、张开怀抱， 把你潮湿的、甜蜜的身体全都给我。
“你闻起来像三明治。 ” 你笑着抱住我。
“那快， 把我也当午饭吃掉。 ” 我说。
我们那么勤奋， 每一次都努力不一样。 有时候你伏在餐桌上， 有时候在洗手台边， 有时候我从后面， 你双手扶着窗沿， 一边享受着充盈， 一边看外面行人路过。
欲望是最诚实的秘密， 也是一种再简单不过的信任。
我们把彼此的身体摸得比自己还熟。 我知道你高潮前会轻咬下唇， 知道你喜欢我含住你胸尖那一刻张嘴轻咬。 我喜欢你在我舌下发出颤抖的呻吟， 也喜欢你含着我时， 眼睛里那种专注的光。
夜里在一起， 清晨在一起， 午饭时间也在一起。 浴室， 你骑在我腿上， 泡沫沾着睫毛， 问：“你真的没腻吗？ ”
我笑着反问你：“你有吗？ ”
你摇头：“只有越来越想。 ”
有时你也装生气， 咬着我肩膀说：“你这个坏虫子， 欺负我上瘾了是不是？ ”
我们偶尔也出门。 你有一个同学圈子， 有时去徒步、野餐， 我也跟着去。 可在人前， 我们都收着。 最多偶尔对望一眼， 心照不宣地笑。 或者你背着别人， 手像是奖励一样， 悄悄塞过来， 牵我一小下。
你爱打网球， 我不会， 但乐意坐在场边看你挥拍。 你在球场上英气十足， 挥拍扣杀时短裙飞扬， 我看得入神。 有几次有男生试着搭讪， 可一旦看出我们之间那点暧昧， 神色就会很快变得懊恼。
你知道我会吃醋。 有时还故意在场边和哪个男生多聊几句， 回家后我就按着你狠狠惩罚， 一次次把自己撞进你身体里。 你一边叫一边笑：“你生气啦？ 你嫉妒了吧？ ”
我咬着你耳垂， 狠狠顶你：“你说呢。 ”
“是不是……就喜欢我惹你？ ” 你喘着， 身体乱颤， “是不是……天生就是来气我、来宠我的嘟嘟猪……”
我捂住你的嘴：“闭嘴。 ”
你像要把自己溶进我身体里， 每次都像最后一次。 我们在小黑屋里肆意沉沦：阳光、喘息、潮水、呻吟， 我在你身体里的跳动， 你在我怀里的抽搐。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 我们从没有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却比任何恋人更像恋人。
这天早晨， 我看见你窝在沙发上， 披着浴巾， 一边啃苹果一边看书。 你脚尖勾着我小腿， 眼睛都没抬， 说：“你腿上肉挺结实啊。 ”
我站在你面前， 低头看着你， 突然冒出个念头。
“猫猫， 要不你别回去了， 把东西搬过来吧。 ”
你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 苹果还没咽下去。
“你是说……真的搬过来？ ”
我点头：“反正你已经住这儿了。 ”
你眨了眨眼， 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啊。 ” 你一笑， 扑过来， “那你帮我搬家！ ”
那天下午， 我们去了你在郊区的出租屋。 那是间老旧的小屋， 窗帘褪色， 墙角发霉。 你的东西不多， 却散着回忆的味道。 我们一边收拾， 你一边讲刚来美国时的傻事， 一边笑。
我忽然想起， 见你第一天， 你也是这么滔滔不绝。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听着， 就开始想要你。
那时床上已经收空了， 我们就在地板上铺了个枕头， 我坐在枕头上， 你坐在我身上。 隔壁有房客， 我们竭力忍住不出声， 你拼命扭腰， 我问：“腰不会断吧？ ”
你咬我：“你不会断吧？ ”
把最后一箱书装进后备厢， 你靠着车门， 轻轻说：“猪猪， 从今天起， 小黑屋就是我们的家啦。 ”
我看着你笑， 像看见了另一种人生的入口。
天色渐晚， 云一层层叠起来。 长云之下， 是我们悄悄延伸的生活， 还有一点点逼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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