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材:千年古墓的青铜棺椁里,烛火突然由绿变蓝。摸金校尉颤抖着推开厚重的棺盖,里面躺着的竟是活像一个面容栩栩如生的现代宇航员。那人忽然睁开眼,哑声问:“登月计划……你们到底成功了吗?那谁,是不是骗人的?”

地下九泉之下的空气只有铅的味道。
地宫深处没有风,唯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硫磺、水银和上古腐朽的味道。摸金校尉老极咬着一根熄了一半的冷烟火。他单膝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这是一座根本不该存在的墓。
没有诸侯王墓的规整,没有陪葬的陶俑玉器,整个地宫穹顶画的不是二十八星宿,是几千道杂乱无章、近乎疯狂的几何刻痕。整座墓室的中心,孤零零地停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那棺椁厚重得令人发指,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鸟篆,在火把的光晕下,老极分明看到那些篆文的缝隙里,竟隐隐有幽幽的冷光在顺着某种精密的纹路游走。那根本不是古代方士的朱砂,是高压电流或某种惰性气体泄漏的荧光。
老极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裂开。现在就他一个人,同伴在进来之前折在了墓室里面突然飞出的强弩他哆嗦着伸出右手,将特制的钛合金撬棍狠狠卡进厚重的青铜棺缝里。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万分并且死寂地宫里格外吓人,回音重重叠叠,仿佛厉鬼在狞笑。老极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还有很多鸡皮疙瘩。随着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厚重的棺盖被生生撬开了一寸。
墓室四角的长明灯原本跳动着黄绿色的鬼火,此刻竟齐刷刷地一晃,随后变成了一种极度诡异的纯蓝色,瞬间将老极惨白的脸照得透亮。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绝对不属于古代的冷却液与高分子橡胶混合的气味喷薄而出,还混杂着一股陈年腐臭味。
老极心里砰砰直跳,他颤抖着,用撬棍一点一点将那棺盖彻底推开。
没有想象中的森森白骨,没有腐烂的王侯尸身。他猛地向后跌坐,撬棍差点脱手。
那青铜棺椁的内部,竟然衬着一层早已泛黄、却依然带有蜂窝状高强度抗压结构的复合隔热层。在无数根早已经断裂、垂落的细密导线中央,平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穿着一套臃肿的白色连体服,胸口正中央还挂着一枚早已熄灭、呈暗灰色的圆形电子徽标。那人的面容极其安详,皮肤还带着一种病态的白皙与弹性,全身上下被层层叠叠的真空冷冻液和半透明的生物凝胶包裹着,就像一个刚刚沉睡过去的现代人。
这怎么可能?几千年前的青铜棺里,怎么会有现代的宇航员?
老极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恐惧化作无形的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连逃跑的本能都失去了。
就在他以为这只是一具保存完好的标本时,那具尸体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被冻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死寂与满含执念的眼睛。紧接着冰层的雾气在面罩内侧迅速化开,只见他机械般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慢慢恢复了生机。
四周一场的寂静。
宇航员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登月计划,你们到底成功了没有?”
见老极魂飞魄散,他干裂的嘴唇突然张开,厉声地,但是沙哑地继续追问:
“那谁,是不是骗人的?月球上,到底有没有过他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