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诺贝尔奖揭晓在即，10月5日至7日生理学或医学奖、物理学奖和化学奖将依次公布。每到此时，中国科学距离诺奖还有多远，总会成为人们关心的话题。
目前，2015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屠呦呦，仍然是凭借中国本土工作获诺奖的唯一科学家。而海外华人科学家最近一次获诺奖，更是要追溯到十七年前——2009年高锟凭借光纤传输领域的突破性成就获诺贝尔物理学奖；他的诺奖工作是在国际电话电报公司（ITT）期间完成的，后来他担任了香港中文大学10年校长。
实际上，多位中国本土的科学家，以及海外华人科学家已经做出诺奖量级或接近诺奖量级的工作。而一位科学家能否获得诺奖，需要在激烈角逐中胜出，还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他们当中很多人或许最终不能获得诺奖，但至少都做出了令人赞誉的突破。
中国本土的科学家当中，薛其坤、卢煜明等名字经常被提及。2013年，薛其坤团队首次在实验中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后，杨振宁评价“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今年9月，科睿唯安给出的2026年度“引文桂冠”22人榜单，物理学家薛其坤名列其中，成为化学家张涛之后第二位入选的中国内地科学家。
在生理学或医学领域，卢煜明发现孕妇血浆中的胎儿游离DNA，并推动这一发现发展为无创产前筛查技术。他获得了2022年拉斯克奖，成为继屠呦呦之后又一位获该奖的中国本土科学家。
在海外华人科学家中，我们可以列出更多的名字。例如，陈志坚发现能够感知DNA的cGAS酶，揭示了细胞启动免疫反应的一条关键通路。邓青云与合作者研制出低电压、高效率的双层有机发光器件，奠定了现代OLED技术的基础。
我们还与豆包讨论，给出了一张获得“诺奖风向标”奖项的中国学者及华人学者列表。当然，并非表格中所有科学家都做出了诺奖级别工作；还有的科学家也不太可能凭借已有成果获奖（比如麻省理工学院张锋的两位基因编辑同行已获2020诺贝尔化学奖）。我们的梳理也难免偏颇或遗漏。
同时，我们讲述一些科学家的故事（这当中包括没有“诺奖风向标”奖项的科学家），以及他们的重要发现如何诞生。
获“诺奖风向标”奖项的中国学者及华人学者
注：此表格由豆包生成。向豆包输入工作任务：哪些奖项被称为“诺奖风向标”，这些奖项有哪些中国学者或华人学者获奖，已获诺奖的不再统计（如2011年拉斯克奖得主屠呦呦，四年后获得了诺奖）。
01
生理学或医学：从血液中的胎儿DNA到细胞的免疫警报
产前诊断、基因调控和免疫防御，看似相距甚远，却都经历过类似的故事。一些原本难以检测的信号、被忽略的化学修饰，以及迟迟找不到的分子，最终改变了人们理解生命和诊治疾病的方式。
卢煜明1963年出生于香港，先后在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学习，1997年回到香港中文大学任教，2025年出任该校校长。他先后获得2016年未来科学大奖生命科学奖、2021年生命科学突破奖和2022年拉斯克临床医学研究奖。
卢煜明 图源：香港中文大学
在牛津学习医学时，卢煜明接触到产前诊断。当时，判断胎儿是否存在染色体异常，往往需要通过羊膜穿刺或绒毛取样获取材料，检查本身带有一定风险。如果只抽取孕妇的血液就能完成检测，情况会大不一样。
最初，他和许多同行一样，试图从母体血液中寻找完整的胎儿细胞。但这些细胞极为稀少，经过多年努力仍难以建立可靠的检测方法。1996年，两项关于癌症患者血液中游离肿瘤DNA的研究给了他启发。既然肿瘤可以向血液释放DNA，胎儿是否也会如此？
1997年，卢煜明与合作者在《柳叶刀》发表研究，证实孕妇血浆和血清中存在胎儿游离DNA。此前的研究大多围绕血液中的细胞展开，而那些在处理样本时经常被丢弃的液体，恰恰包含了他们寻找的信号。
从发现DNA到识别染色体异常，还需要跨过另一道难关。母体血液中的大部分游离DNA来自孕妇自身，胎儿DNA只占少数。2008年，卢煜明团队与斯蒂芬·奎克团队分别发表研究，证明可以通过分析孕妇血浆中的DNA片段，识别胎儿21号染色体数目异常。
这项技术随后进入临床，使许多孕妇能够先通过抽血评估胎儿染色体异常的风险，再决定是否接受进一步检查。它仍是一项筛查，阳性结果需要诊断性检查确认。对血液中游离DNA的研究，也延伸到了癌症检测和其他疾病的诊断。
何川1972年出生，1994年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0年获得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学位，后在哈佛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2002年加入芝加哥大学。他2023年获得沃尔夫化学奖，获奖工作是揭示RNA甲基化对基因表达的调控作用。
何川最初接受的是化学训练，研究过金属蛋白和核酸修复。2008年前后，在芝加哥大学获得终身教职后，他将研究重心转向RNA修饰。为了让自己不再退回熟悉的方向，他甚至把实验室里用于有机合成的一批仪器送给了同事。
当时，DNA和组蛋白上的化学修饰已受到广泛关注，RNA修饰却仍有许多未解之处。科学家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发现了信使RNA上的m⁶A修饰，但它能否被动态调节、又如何影响基因表达，仍不清楚。
何川。图源：芝加哥大学
2010年，何川在《自然·化学生物学》发表文章，提出RNA修饰也可能像DNA和组蛋白修饰一样，受到动态调节。这意味着，细胞不仅可以控制一段遗传信息是否被转录，还可能通过改变RNA上的化学标记，调节这段信息如何被使用。
关键证据出现在2011年。何川团队发现，FTO蛋白能够去除RNA上的m⁶A修饰，证明这种修饰具有可逆性。
2014年，团队进一步发现，YTHDF2蛋白能够识别m⁶A，并促进相应信使RNA的降解。一个化学标记由此与RNA在细胞中能够存留多久联系起来。
这一研究与表观遗传学的进展相衔接。戴维·阿利斯和迈克尔·格伦斯坦因揭示组蛋白修饰如何影响基因表达，获得2018年拉斯克基础医学研究奖。何川及同行则将可调控的化学修饰进一步拓展到RNA层面，使遗传信息从转录到翻译之间的调节过程逐渐清晰。
陈志坚1966年出生于福建安溪，1985年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1991年获得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博士学位，现为美国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教授。他先后获得2019年生命科学突破奖和2024年拉斯克基础医学研究奖。
陈志坚并非一直在大学里工作。博士后结束后，他曾进入生物技术公司。与此同时，他利用晚上和周末与汤姆·马尼亚蒂斯合作，研究泛素如何参与免疫信号传递。
当时，泛素最为人熟知的作用是给蛋白质加上降解标记，这一机制后来获得2004年诺贝尔化学奖。陈志坚及合作者的研究则表明，泛素还可以参与信号传递，帮助激活免疫反应中的关键蛋白。这条研究线索将他带入了天然免疫领域。
2005年，他的团队发现了位于线粒体上的MAVS蛋白，揭示细胞如何传递识别RNA病毒后的警报。但这一机制无法解释另一个现象。即使缺少MAVS，细胞仍然能够对DNA作出反应，说明还有一条不同的警报通路。
陈志坚（右）与实验室博士后Justin Jenson。图源：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
天然免疫的研究此时已取得重要突破。朱尔斯·霍夫曼和布鲁斯·博伊特勒因揭示Toll及Toll样受体参与免疫识别的机制，获得2011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但细胞内部如何感知异常出现的DNA，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陈志坚团队采用生化分离的方法，把细胞里的成分逐步拆开，追踪究竟是哪种物质能够激活这条通路。他们先找到信号分子cGAMP，随后找到合成它的酶cGAS。cGAS可以直接结合DNA，生成cGAMP，再由后者激活STING，启动干扰素等免疫反应。两项研究于2012年末在线发表于《科学》（Science）。这套机制解释了细胞如何对DNA发出警报，也把感染、癌症和自身免疫疾病联系起来。
02
物理：让理论预言成为实验事实，把时间测得更准
薛其坤1963年出生于山东蒙阴，1984年从山东大学光学系毕业，1994年获得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博士学位。在日本和美国学习工作后，他于1999年回到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2005年调任清华大学物理系，2020年出任南方科技大学校长。他获得了2024年奥利弗·巴克利凝聚态物理奖和2023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量子霍尔效应是凝聚态物理中最重要的量子效应之一。在低温和强磁场下，二维电子系统的霍尔电阻会呈现精确的量子化台阶。整数量子霍尔效应和分数量子霍尔效应的发现，分别催生了1985年和1998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薛其坤在实验室
1988年，霍尔丹从理论上提出了不依赖外加磁场的量子霍尔效应模型，但如何在真实材料中实现，长期没有答案。霍尔丹后来成为201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2008年前后，拓扑绝缘体成为国际凝聚态物理的前沿方向。张首晟、戴希、方忠等凝聚态理论物理学家提出了利用磁性拓扑绝缘体实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方案。理论路径逐渐清晰后，薛其坤团队依托此前多年积累的薄膜生长与表征技术，开始寻找符合要求的材料。
团队在四年间反复生长、测量了超过1000个样品。直到2012年，他们终于在铬（Cr）掺杂的 (Bi,Sb)₂Te₃ 磁性拓扑绝缘体单晶薄膜中明确观察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2013年，成果发表于《科学》，使不依赖外加强磁场的量子化霍尔输运从理论预言成为实验事实。霍尔丹在诺奖自传中专门提到，这项合作实现了他1988年论文所设想的效应。
凭借在拓扑绝缘体和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研究中的突破，薛其坤与哈佛大学理论物理学家阿什文·维什瓦纳特共同获得2024年巴克利奖，成为该奖设立70余年来首位中国籍获奖者。2026年，他又因实验观测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入选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名单。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秘、引人的话题。从古代的日晷、水钟，到近代的机械钟摆，再到现代的石英钟和微波原子钟，人类对时间精度的追逐从未停歇。在这个领域，华人物理学家叶军做出了他最为重要的研究——关于时间的极限测量。
叶军出生于上海，如今是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教授、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和联合实验室JILA的研究员。2022年，他与日本物理学家香取秀俊因光学晶格钟的发明和发展，共同获得基础物理学突破奖。
2005年12月，叶军受邀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从左至右：叶军、John Hall和Steven Cundiff。图片由叶军提供。
1989年，叶军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物理系，之后赴美深造，在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攻读博士学位，师从精密光谱学和激光技术专家约翰·霍尔。两人都热爱自己动手改造、搭建实验仪器。2004年霍尔退休时，叶军接手了他的实验室。
2005年，霍尔因激光精密光谱学研究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其中一项关键技术是光频梳。它将极难直接计数的光学频率与可测量的微波频率连接起来，使利用光学频率计时成为可能。在此基础上，叶军团队利用激光形成的光晶格束缚大量锶原子，降低原子运动和环境干扰，同时测量大量原子，提高计时的精度。
2008年，叶军团队的锶原子光晶格钟整体不确定度已低于铯原子时间基准。2015年，团队进一步提高了锶原子光钟的精度，按其测量不确定度折算，约150亿年才会产生一秒的误差。更精确的钟也成为检验物理规律的工具。2022年，团队在毫米尺度的原子云中测出了引力造成的时间流逝差异，将广义相对论的检验推进到新的尺度。
叶军的研究并未止步于锶钟。2024年，他与合作者利用光频梳测量钍-229原子核的跃迁频率，并将其与锶原子光钟连接起来，相关研究登上《自然》封面。原子钟以电子能级跃迁作为计时依据，核钟则利用原子核内部的跃迁。这项工作完成了构建核钟所需的关键步骤，也为探索基本物理常数是否变化提供了新的实验途径。
如果说20世纪后半叶的粒子物理是一场寻找基本粒子的漫长追猎，那么吴秀兰几乎亲历了其中几个最关键的时刻。她在香港长大，毕业于瓦萨学院，后在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1977年，她加入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成为该校物理系最早的两位女性教师之一。
1974年，吴秀兰参与丁肇中团队发现J/ψ粒子，为粲夸克的存在提供关键证据。1979年，她又通过识别三喷注事例，参与了胶子的实验发现。此后，她长期投身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ATLAS实验，领导威斯康星大学团队搜寻希格斯玻色子，并在两个关键衰变通道的分析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2012年希格斯玻色子被发现时，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ATLAS 团队正在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确认信号达到 5σ（5西格玛） 后，团队成员拿着数据图合影庆祝。图源：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
2012年，ATLAS和CMS两个实验组宣布发现希格斯玻色子。次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提出相关理论机制的弗朗索瓦·恩格勒和彼得·希格斯，获奖公告特别提到了两个实验组对这一粒子的发现。
2025年，基础物理学突破奖授予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四大实验合作组，吴秀兰作为ATLAS成员获得了这一集体荣誉。2026年退休时，威斯康星大学称她在该校近50年职业生涯是“现代实验粒子物理学中最具影响力的职业生涯之一”。
03
化学：合成复杂糖链，造出发光器件与单原子催化剂
在化学领域，华人科学家也有多项改变学科发展的重要成果。从开创实用有机发光二极管（OLED）技术的邓青云，到发展复杂糖合成方法的翁启惠，再到提出单原子催化概念的张涛，这些研究改变了材料的制造方法，也推动了显示、生物医学和能源技术的发展。
翁启惠1948年出生于中国台湾嘉义，是美国斯克里普斯研究所教授，长期研究糖化学和糖生物学。2014年，他因对复杂糖类和糖蛋白的可编程、实用合成作出的原创贡献，获得沃尔夫化学奖。
糖不仅是能量来源。细胞表面的复杂糖链还参与细胞识别、免疫反应、感染和肿瘤转移。但糖链的连接方式和空间结构十分复杂，如何获得结构明确的糖分子，长期是糖化学的重要难题。
翁启惠与合作者将化学合成与酶催化相结合，利用酶的选择性构建糖苷键，并通过辅因子和糖核苷酸循环再生等方法，提高酶法合成的效率。
1999年，团队进一步提出程序化一锅寡糖合成法，利用不同糖基构件的反应活性差异，在同一反应容器中依次完成糖链组装。
这些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获得结构明确的寡糖和糖蛋白，进而研究不同糖链的生物学作用，并推动糖类疫苗和其他治疗方法的开发。沃尔夫奖表彰的，正是他在这一系列合成方法上的原创贡献。
邓青云1947年出生于香港，曾在美国柯达公司工作，后在罗切斯特大学和香港科技大学任教，被誉为“OLED之父”。他于2011年获得沃尔夫化学奖，2019年获得京都奖。
有机材料通电发光的现象早已被观察到，但早期器件需要很高的驱动电压，亮度和效率也难以满足实际需求。1987年，邓青云与史蒂文·范斯莱克在《应用物理快报》发表论文，利用两种有机材料构成双层器件，使电荷能够更有效地注入、传输和复合，大幅降低驱动电压，提高发光效率。
这项设计奠定了现代OLED技术的基本架构。此后，有机发光材料和器件持续改进，OLED逐渐进入智能手机、电视和可穿戴设备。京都奖将邓青云的贡献归于高效率有机发光器件的开创，以及由此推动的有机电子学发展。
张涛1963年出生于陕西安康，是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研究员。2025年，他因单原子催化研究入选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奖名单。他与李隽、王爱琴、乔波涛、杨小峰共同完成的单原子催化成果，获得2025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该奖于2026年颁发。
许多工业催化剂使用铂等贵金属。金属以颗粒形式存在时，大量原子被包裹在内部，无法直接参与表面反应。但把颗粒做得更小，又容易发生团聚。如何提高金属原子的利用率，同时保持催化剂稳定，是一个长期难题。
2011年，张涛团队与李隽、刘景月等合作，在《自然·化学》发表研究，将铂以彼此分离的单个原子形式固定在氧化铁表面，并证明其能够催化一氧化碳氧化，由此提出单原子催化概念。
张涛院士。图源：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
这一工作使多相催化研究进一步深入到单个金属原子的配位环境与反应行为。此后的研究从热催化扩展到电催化和光催化，涉及能源转化、环境治理和精细化学品合成。单原子结构并不意味着所有反应都能获得更高性能，但它为识别和设计催化活性位点提供了一条新的路径。
清华大学化学系教授李亚栋也在单原子催化的发展和应用做出了开创性贡献。
04
更多：中国学者和华人学者的重要工作
值得关注的华人学者的重要工作，还有更多。
科学突破奖得主，就有好几位。科学突破奖堪称科学界第一巨奖，单项奖金高达300万美元。除了前面提到的卢煜明、陈志坚、叶军，还有以下华人学者获奖。
哈佛大学教授刘如谦（David Liu）是2025年科学突破奖得主。他的团队在2016年提出“碱基编辑”（Base Editing）概念，把原本用来切割DNA的“刀”，换成直接改写单个碱基的“笔”，从而实现精准的单碱基替换。当然，由于基因编辑技术刚在2020年获得诺奖，刘如谦即使能获诺奖，也大概率不会是今年的事情。
15岁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的庄小威，目前是哈佛大学教授。她开发超分辨成像技术，发现细胞内隐匿结构，获得2019年科学突破奖。
庄小威。来源：哈佛大学
1945年出生在重庆的李文渝，退休前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中心主任。她在额颞叶痴呆与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中发现 TDP43 蛋白聚集体；揭示不同细胞类型中的α- 突触核蛋白亚型，是帕金森病与多系统萎缩症的致病基础。她获得了2020年科学突破奖。
李文渝。来源：宾大
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王贻芳，作为首席科学家领导大亚湾反应堆中微子实验，他们的团队在2012年率先发现中微子第三种振荡模式，精确测出关键混合角 θ₁₃。2016年，他与陆锦标代表大亚湾中微子实验国际合作组，与全球另外四支中微子研究团队分享了科学突破奖的基础物理学奖。后来，王贻芳继续牵头建设江门中微子实验。
多位目前在中国机构工作的学者，也得到相关奖项肯定。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潘建伟，1997年参与安东·蔡林格团队首次实现量子隐形传态的工作。20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最终授予克劳泽、阿斯佩和蔡林格。潘建伟回国后，带领团队研制成功“墨子号”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实现了数千公里范围内的量子密钥分发和量子隐形传态，并成功演示量子计算优势。2026年7月，潘建伟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三届门捷列夫国际基础科学奖。[51]
未来科学大奖2016年设立，奖励在中国内地和港澳台取得杰出科学成果的科学家。其首届得主是薛其坤和卢煜明，潘建伟是第二届得主之一。本文前面提到的王贻芳、陆锦标、张涛、李亚栋等科学家，均获得过该奖。世界顶尖科学家协会奖2022年开始颁发，今年9月首次颁给目前在中国本土工作的科学家：中国科学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袁钧瑛，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王晓东、邵峰。
……
这些工作不一定都是诺奖量级，其中一些科学家拿到诺奖的概率甚至很低，但他们都得到了全球同行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