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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最短的长夜
那晚之后， 我们像被自己的心吓了一跳。 不是后悔， 只是不敢太快面对。
我们变得小心， 像走在薄冰上的人。 短信依旧每天有， 但语气比之前更“正常”， 像我们都在努力把心收回去一点， 好让这件事看起来不那么严重， 甚至假装没有发生。
其实谁也没法真正忘记。 你说你学校课业忙， 我说我在客户那边焦头烂额， 可每晚临睡前的“晚安”， 我们谁也没落下。 那是彼此心头唯一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 我们必须踩在上面， 才不至于掉进水里。
有时候我想， 成年人彼此靠近， 从来没有真正的安全感。 我们只是学会了用克制把自己捆好， 省得太快沉下去， 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周末我临时回了一趟奥兰多， 还多呆了几天处理些事情。 飞机上， 我望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全是你。 回去那晚， 我刷微博， 看见你发了一张自拍， 眼神疲惫， 配文写着：“忙成狗， 脑袋要炸了。 ”
我打了句“加油”， 又删了， 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记得我过了好几天才回到华盛顿。 那是星期三的晚上， 飞机刚落地， 就接到你的电话。
你一开口就带着哭意， 像压了很久终于塌了：“我在同学家做作业……但我真的想你……想得快疯了。 ”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哪， 我来接你。 ”
路上下着雨（为什么总是雨， 我也不知道）， 雨刷飞快扫过挡风玻璃， 我的手心全是汗。
赶到你住处楼下， 你就站在风里， 雨打得你头发湿透。 看见我车停下， 你几乎是跑过来的， 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你扑进我怀里那一刻， 整个人都在抖。
“你去哪了……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的声音像撕开的布， 混着泪水砸在我胸口。
“我想你， 真的忍不住了……”
我把你抱紧， 低头在你发间亲了一下：“嗯， 我回来了。 ”
回到那间小黑屋， 我们刚关上门， 你就再次贴上来， 嘴唇带着雨水的咸味和彻底爆发的渴望。
我们像终于得救的溺水者， 没什么温柔， 也顾不上多余的前奏。 你一边拉扯衣服一边喃喃说：“我这几天都快疯了……脑子里全是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把我推到沙发上， 让我剥去你的衣服， 你身体是滚烫的， 一触即湿。 你的腿缠住我， 指甲掐进我肩膀， 你喘着、叫着、发着抖， 一遍又一遍说：“要你、要你， 给我、全给我。 ”
我们几乎试遍了所有姿势。 你趴在窗边， 我在后面， 看着你身体一点点向我敞开；你又骑在我身上， 双手扣着我肩膀， 腰一下一下压下来， 汗顺着脖子往下滴， 落在我胸口。
人总以为放纵能填满空洞， 可真相是欲望只会让空洞更深。
你的身体总是香香的， 那不是香水， 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是直接你自己肌肤里渗透出来的。
我记得我们滚到窗边， 你坐在桌子上， 我跪在地上吻你大腿内侧， 轻轻咬那柔软的边缘， 你身体像潮水一样涌动， 那股味道甜得发醉， 混着你含糊的呻吟， 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后来我们又到了床上， 身体颠倒翻滚。 你伏在我身上， 舌头细腻而灵活， 而我低头含住你那软软湿湿的一切， 舌尖一点一点地进去， 你的腿抖得厉害， 头顶像个发热的炉子。
你夹着我， 叫了一声， 整个人颤抖着抵达高潮。
那之后我们瘫在床上， 喘息了一会儿， 又抱在一起继续， 谁都不肯停下。 喝水也抱着， 上厕所也牵着手。
你趴在我胸口上说：“你以后不能再不见我。 ”
我没答， 只是低头亲你， 亲你脖子、锁骨、胸口每一寸肌肤。
你闭着眼， 手慢慢抚过我后背， 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回家的小狗。
我只睡了两个小时。 天蒙蒙亮时闹钟响， 你趴在床头看我穿衣服， 裹着床单， 头发乱成一团， 眼神却满足得像刚做完一场舒心的梦。
“快走吧， 上班会迟。 ”
我笑着凑过去， 在你耳边低声说：“别动， 我下班回来吃你。 ”
你脸红了一下， 嘟囔我色狼。
我关门时， 你还躺在床上， 冲我比了个中指， 又笑得像个孩子。
走在街上， 我觉得自己全身还带着你的味道， 像一整夜的欲望仍贴在皮肤上。
这一夜太短， 来去猝不及防；这一夜又太长， 足够改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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